激流也瞬地猛退,玉扶被折腾得失了神,躲在被窝中像是被欺负了一样,不断溢出哼哼声。
直到过了好久,她才从被窝中冒出个头,细碎的乌发湿透,凌乱地黏在晕红的颊靥,头顶的绒球也蔫了似的耷着。
玉扶脑袋昏昏,非常难以置信,还有些似懂非懂。
然后她想起了息尘。
瞥眼一下,心虚得控制不住发抖,她发现,隔着一扇门,息尘还没走。
门上倒映出来他的一团模糊背影,挺拔修雅,浑然天成的端庄圣洁。
他都听到了吗?
他知道她在亵渎他吗?
他会如何想她?
会觉得她是一只色兔子吗?
可她之前不这样的,都是渡情期的错,息尘也有错,大呆瓜,为什么不走远些。
她真的是丢死兔子了。
今日的刺激余韵尤其的长,玉扶甚至短时间内没有重新变回兔子。
许是察觉到了室内呜咽的动静消失,门外的声音又传来,一听就是又慈悲又瞎好心肠。
“阿扶,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让玉扶双又抖了抖。
是不受控的抖,有心虚,也有她捉摸不清的过电一样的乐趣。
她掀开被子,全是她自己的气味,用力了好几次,才让妖纹浮现,成功地给自己施了清理的法术。
门缝开了极小的一点。
息尘侧身而看,只能瞧见少女一点乌色的眸,湿润的发,还有往后瑟缩的身子。
可独属于的少女的馥郁气息还是从门缝中强烈地挤来。
息尘像是被冲击到一般,后退一步,离房门更远一点地背身而问:“为什么哭?”
他问的很僵硬,手指也捏紧了佛珠,心底有一道声音似在嗤他不该问,然而,她一直受伤小兽的呜咽仿佛仍荡在耳畔,入了耳,过了心,再不能装作不在意。
玉扶颤颤抬了眸,背着身的息尘,仙风博袍,稍偏向她视线的那一点面容,也端正岿然无比。
“我想我姥姥了。”
玉扶下意识说了谎。
“这样啊。”息尘嗓调幽幽,接受了玉扶的说法:“生死涅槃,同于空华,你也莫要太伤悲。”
似觉对生死看得太淡,他又用更好懂的比喻补道:“晨露虽晞,润过草木,电光虽逝,照彻长夜,你姥姥也应如是。”
玉扶没听懂前面的一句,后面一句却理解了,息尘是在说她姥姥存在过,陪伴过她。
可这种氛围下,玉扶没好意思解释,她姥姥其实没死干净,还留了一点魂魄。
不过,她也确实很久很久没见过姥姥了,也想姥姥了,想她身上的味道,还想她的怀抱。
吸着鼻子地轻“嗯”了一声。
云片悠然过苍穹,淡月疏星横斜而出,又有淡淡的月华落下。
息尘仰面望月,偏一眼给还只开一条门缝的玉扶道:“修行不可操之过急,早些休息。”
月光在他身上一荡,袍摆掀动出动人心魄的光影。
直到偏房“吱呀”一声的关门声,玉扶才咂摸出息尘话中包含的关心,月亮出来了,他是让她今夜不要忙着修炼,好好休息呢。
甜滋滋的喜悦,玉扶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