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太小的缘故,她呜咽一下,腹部也跟着抽动一下,哭得她伤口也跟着疼了。
可显然的,她的倒霉还没有到头,纷杂的脚步陆续在靠近,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的行动半点不迟疑,也极有目的性,玉扶不由懊恼,她就说怎么会运气这么好,累了就刚好有个破庙可躲,原来本就是有人占据的。
其实早该发现的,这个域界,很不对劲,她起初被卷入时,就见到了许多按理不该在妖域中出现的人族建筑,甚至还很余留生活的气息,就好像不久前还有人住过。
她光顾着跑,当时也不曾多想,现下再想,便觉得这并不无可能。
她虽不是妖域中长成的妖,可对妖域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妖域连接四境,其内不知有多少妖城,住了多少大妖。
大妖嘛,打架争地盘也是常有的事,偶尔打的厉害了,妖域就会动荡得出现一些妖隙。
这些妖隙除去可通妖域的不同地界外,也存着一些危险,好一点的就是跑出几个对人界有想法的妖,坏一点的,吞了人族的地界也不是不可能。
玉扶现在无比肯定,她遇到了坏上加坏的情况,不但被跑出去的妖卷入了妖隙,而且这道妖隙还是通向吞了人族地界的妖域。
换了寻常的时候,玉扶还不怕遇到修士,可若是这种情况下的话,遇到的修士,怕不是见到妖就要砍?
玉扶一时连抽噎都不敢了,气息更是敛到方寸之地。
不多时,一群修士便入了庙殿之中,玉扶从供桌垂下的围布下看去,只能见到他们各色的袍摆,有些三两聚在一块的,衣服纹饰就很相似,显然是一伙的,也有甫一入了庙殿,就独自找角落打坐调息的。
但没过多久,他们各自调息好,这种泾渭就弱了许多,相谈到了一处。
“也真是奇怪,这外围我等早就清理过,怎方才经过时,仍有妖息残留?”一年轻修士奇怪道。
与他一色衣袍的修士并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里头一点的妖兽跑出来了呗。”
这种被妖域接壤吞入的地界,要说有大妖出现,那都是少有的,真正会受到妖域动荡波及的,多是一些连化形都做不到,甚至连灵智都低下的妖兽。
但耐不住量大,越往里头驱赶猎杀时,偶尔有一些又往清理过的外圈跑,也见不得奇怪。
起先开口的修士,想也觉得有道理,便换了话题,“师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西境的佛子,单他一人,当真能封上还在扩张的妖隙?”
“城主怎不多请一些人来。”
被唤作师兄的男子白了他一眼,“独他一人,已是梅江城撞上大运。”
梅江城地处北境千乘洲,属开阳宗治下,但离开阳宗却算不上近,只是此处到底有一条下品灵脉,才形成了这座修士和凡人混居的城池。
妖隙大到吞噬城池治下这种事,几十年都不一定出现一次,若不是恰好有西境的佛子路过,城主传信回到开阳宗再请人过来,这域界都不知晓又要扩大多少。
且西境万佛宗的这位佛子可也不简单,听闻才二百余岁而已,修为就已至三缘境,距佛宗圣者仅一境之隔。
此人也不知何缘故,一直被藏得紧,若非是一次于西境开放的秘境,外头甚至没听过这位佛子的名号。
不过,倒也不是这位佛子也参与秘境了,而是许多当时前往西境的修士,多为各境宗门中的翘楚,听得了一两句万佛宗不出世的佛子修为高深,就寻上门见识去了。
尤其是一些剑修刀修,说白了就是去寻人磨刀砺心的,蹲在人佛宗门口叫嚣。
佛宗自来清静,哪里受得这样的叫嚣,但前来的又都是各境宗门的年轻翘楚,实在不好驱赶,只得令佛子出面与他们交流。
至于怎么交流的自是不必说,只知热闹了好些时日,落败了不少人,一些剑修刀修在秘境关闭后还不走了,隔上一段时日便又要请佛子出来比试。
只佛子也不甚烦扰,不久便又闭关了。
庙殿中的修士也多不是当时的见证人,但闲聊起这位佛子时,倒像是在现场似的。
玉扶是山上野惯了的兔子,对这些听着没什么兴趣,见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疲惫一下子便涌来,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下耷。
然没眯多久,一阵阴寒爬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