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公主是谁并不重要,只要北宸和南安的子民知道两国顺利联姻,我就有理由攻下那些城池。”
九方潇冷笑一声,这个说法依旧存疑。
可他也问不出更多了,他只觉得多看此人一眼,就好像会即刻掉落冰窟似的,溺亡在水底。
十年前濒死之际的绝望与孤独,再次席卷九方潇周身的每一处血脉,他几乎要怄出内伤来。
“还要继续合作吗?”白麟玉也站起身来,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他正色道:“我帮你寻得妖骨,你帮我拿下城池,如何?”
这些时日以来,九方潇第一次看清了白麟玉——刚才还信誓旦旦说着要娶他的人,在撕下面具之后,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企图再次骗取他的信任。
无情无义的冷血之辈九方潇以前见得多了,十年过去,他这算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必了,我生平最讨厌骗子,你可以滚了。”九方潇不留情面道。
“你也骗我了,不是吗?”
白麟玉拉住他的胳膊,他的语气同样冷了下来,道:“我既然告诉你真相了,你也必须得告诉我,你是何人?”
29?欺师灭祖
◎魔罗现身◎
九方潇没有答话,他狠狠瞪了白麟玉一眼,旋即施了道法术,抽身离去。
白麟玉想要去追,可他伤势太重,没走两步便体力不支,跪倒在地,又吐出几口黑血来。
这树洞之下原来还有一层地宫,深邃无垠,看不到尽头。
九方潇顺着破旧斑驳的石阶一路向下而行,见白麟玉没有跟来,才渐渐放缓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时不时还传来一股浓郁的异香,数种气息混合在一起,着实令人作呕。
九方潇的胸口发闷,却也不敢大口呼吸,他又拈了一道火光打上墙壁,这才看清四周全是腐臭的蛇虫鼠蚁和包围其上的黑雾。
恐怕这里的毒瘴要比那蛇毒剧烈得多。
墙壁上印着诡异的红色符文,九方潇辨别了半天,发觉这些符文非是玄阳境心法,更像是魔功妖术,看来这地宫下镇压之物非同寻常,必是个棘手难题。
他本身灵力不足,方才又经历一场缠斗,现在属实是没了力气,只好清理出一块干净的石板,靠坐在墙面上,休整片刻。
九方潇运气吐纳,心里默念起寒魄心诀,可他越是想平心静气,就越发觉得心神难宁,惴惴不安,体内乱流更是无法压制。
他心中本就郁结,脑海中又偏偏浮现出诸多恼人往事,激得他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内伤难抑,他就不能在此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他靠墙支起身子,饱提真元,再次加快步伐,向地心当中深入。
又走了大约两柱香,九方潇终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妖氛。
前方是一座雄伟大殿。
九方潇略作算计,发觉这地宫大殿之上正是玄妙宫神殿。
他轻轻叩响殿门,又向其内注入灵流,谁知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内中陡然传出轰然铃响,震得整座地宫烟尘飞扬,妖气乱窜,晃动不止。
门后是风铃阵?
九方潇暗忖道:风铃阵乃玄阳境禁术之一,也是仙门最强的一道镇邪灵阵——摆阵启阵均要施以庞大的能流——
看来殿门之后正是他心心念念,汇集无穷妖力的妖骨。
九方潇苦笑一声,只要得了妖骨,又何须再依附旁人!
他将所剩不多的灵力全部运于指尖,只要破门而入,一根妖骨在手便可助他踏至剑道巅峰,重得昔日辉煌!
“此门若开,后患无穷。”
越妙然清冷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九方潇回头一看,她手中的拂尘业已化作一把红刃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