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玉自是不肯让步半分。
方才那一招只出了一半,不过是照猫画虎,仿人模样,此刻他才终于认真,攒目聚气,腕间蓄势,将所悟刀意尽数释放。
瞬息之间,寒极转暖,圆融化方,刀气齐发果然引得山鸣地啸,倒行逆施,天地万物为之一振!
二人皆未用自家功夫,交手间收放自如,张弛有度,反倒多了几分趣意。
直到两根树枝断成了几截,二人方才同时收势。
白麟玉先开口道:“阿潇,你竟偷学我的刀招。”
九方潇这会也尽了兴,笑道:
“不过方才烤鱼时,趁隙看你耍了两回刀,何来偷学一说?”
“今日这番较量确实比我自己练刀更有滋味,若是日日能这么畅快就好了。”
“畅快是畅快,可我一时也未想透破解狞魔将刀法的关窍,明日,我再陪你多练几次。”
极寒之境昼短夜长,转眼天色昏沉,飘起小雪。
二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回返山洞。
九方潇扬手散出灵力,将烤鱼剩下的干柴拢入洞内。
火舌窜起,方寸之地一片透亮。
九方潇一眼望见角落那块石坪。
山洞空间不大,石坪本就仅够一人躺卧,昨夜他是抱着白麟玉睡的……
“怎么不进去?”白麟玉见他止步,站在身后催促。
干柴烧得噼啪作响。
九方潇回眸一眼,火光将白麟玉的黑眸映成朦胧的琥珀色。
心脏突然像被羽毛轻抚而过。
他侧身让开,抱起双臂,又用下巴指了指那块石坪:
“你去那睡吧。”
白麟玉愣了一下,四目相缠,瞬息静默。
他沉声试探:“阿潇,你今晚不想救我了么?”
九方潇望向对方唇边,倏尔低笑一声,错开眼神。
“等你何日改口,不再叫我‘阿潇’了,我再救你不迟。”
……
夜静星辉,月悬旷野。
九方潇在山顶灌了一夜寒风,脑子却越来越不清醒。
修行多年,那些平静、热烈,看似一成不变却也算略有小成的日夜,竟远不如这两日来得痛快鲜活。
他无法克制,也不想克制,任由那股滚烫的躁动在胸中翻腾宣泄。
昏沉之间,他回忆着白麟玉夜里的喘息,回味着他们的亲吻,又想起与他交锋时的招式。
心跳愈发急促,呼吸声沉甸甸的,连周身运转的灵力也乱了分寸……
许久许久,他终于低吟出声!
他想,自己是喜欢与他过招的。
晨光破晓时,欲望散尽,他竟豁然参透破刀之法。
薄雾氤氲处。
九方潇飞身掠过层层峭壁,心底比何时都要急切。
很快,他望见悬崖转角处站着一抹熟悉之影。
“阿玉,我知道如何破解狞魔将的刀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