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并未立刻启程,妇人掀开车帘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九方潇愣在原地,思绪万千。
那妇人竟是莜夫人,可那个孩童……
他隐约想起第一次见到莜夫人时,她误会自己相杀,惊慌之际口中喊的就是“谁来救救我们?”
莫非她死前便已有孕在身了吗?
“你怎会在这里?”
九方潇闻声回头,说话的人是白麟玉。
“我……”他眸光一沉,反问道:“那你来此干什么?”
白麟玉见九方潇脸色难看,料想他又要多心,无奈道:“跟我来。”
他拽着九方潇的胳膊就要往马车那处走。
“等等!”
九方潇顿住脚步,声调不太自然:“我与莜夫人素不相识,为何要专程见她,更何况她上回有点怕我。”
白麟玉闻言,拽人那只手慢慢下移几寸,用掌心遮住他左腕的禁制符文:
“她要回乡了,你陪我见她一面吧。”
“??”
九方潇不明所以,但他感受到白麟玉的掌心稍稍捏紧,像是有些紧张,他心里也想一探究竟,于是便由着白麟玉牵着自己往前走。
莜夫人远远看见两人,旋即将孩子交由旁侧侍女,又小心翼翼从车厢下来,欣喜道:
“阿玉,你来了!”
她的视线原是投向白麟玉,在看到九方潇后,秀丽的一张脸上明显飘过一丝诧异:“这位是?”
九方潇本以为白麟玉会说自己是他的朋友,谁料白麟玉却恳切道:“阿潇原是南安人士,如今是北宸的皇后。”
“皇后?”莜夫人一头雾水。
九方潇直言道:“我是他夫君。”
白麟玉扫他一眼,继而对莜夫人道:
“山高路远,夫人万望珍重。若逢难处,务必传信与我,纵是相隔千里,我和阿潇也会帮你破局解忧。”
莜夫人道:“你也珍重,遇事小心为上,周全要紧。”
她低头笑笑,思量片刻,又从袖口取出一支漂亮的素白兰簪:
“这簪子乃神兽灵骨所制,虽称不上价值连城,却能趋吉避凶,佑人平安,望你勿要嫌弃。”
她这句话是看着九方潇说的。
九方潇眸光茫然,顿声道:“夫人当真是要将这兰簪赠予我?”
他边说边反握住白麟玉的指尖,又悄悄递给他一个迷惑不解的眼神。
“收下吧。”白麟玉淡然道。
……
63?人不如故
◎玄阳境◎
马车疾驰离去,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溅起几点细碎的水花。
天气慢慢放晴。
二人并肩徐行,放眼望去,巷道两侧皆是青白墙壁的屋舍。此地颇为安静,鲜少能看见行人身影。
白麟玉沉声解释:“你别误会,我对莜夫人惟有敬重,那个孩子是姜舒的儿子,其父虽为人不端,但稚子总也是无辜。”
“我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