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师兄带你去拜见师尊,你便照刚才的说辞,就说你是父皇派来接我回宫的,如何?”
“可以,但你要告诉我缘由。”
阿潇不喜欢讨价还价,刚要发作,便被白麟玉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是怕丹魄神座追问起来,万一我说漏了嘴,师兄还怎么偷跑出去玩?”
“我才不是偷跑着玩。”
阿潇扫他一眼,“父皇原先和我说好,只送我来玄阳境修炼一年,如今都过了一年零六个月,却迟迟不肯让我回去,我就想知道他还……”
他话未说尽,白麟玉却已猜到下文,他对南安宫中旧事知之甚少,却也曾听闻,九方潇的父亲绝非善类,否则也不会在续娶之后,对自己的长子痛下杀手,赶尽杀绝。
“龙椅之侧,向来是是非纠葛之地,你此时回南安皇宫,不如呆在玄阳境来得自在舒心。”
“可我就是想家了啊!回去看看又能怎么样?”
阿潇垂下眼帘,隐藏眸中情绪,语气却是命令的口吻,“你得帮我回去。”
白麟玉抬手摸了摸阿潇的脑袋,思忖半晌,想着他若真寻别人帮忙,自己还不放心呢,便点头道:
“走吧,我不光能帮你骗过师尊,还能一路护送你回宫。”
“师尊没那么好骗。”
“我最擅长骗人。”
……
两人一同去宁海洞府寻丹魄,途中各怀心思,沉默了好久。
丹魄脾气不好,阿潇心里发怵,担忧谎言败露。白麟玉则触景生情,心里感慨万千。
出乎意料的是,丹魄并未过多追问,甚至对白麟玉的身份都没丝毫在意。
“他是父皇派来接……”
“我”字还没说出口,朱璎名剑已然凌厉袭来,只动用了三分灵力,却也是威力惊人,不容小觑。
阿潇心思不在此处,又还未曾佩剑,只得徒手硬接,眼看就要被强势剑气波及,危急关头白麟玉及时出手,一招卸去剑势,适时替他解了围。
虽知丹魄这是在考校阿潇的剑法,但眼下的阿潇只是个九岁的小孩,又怎能禁得住三成灵力的攻击!
白麟玉神情不悦,丹魄脸色微沉,两人兵器在握,未发一言,转瞬掀起一场交锋!
阿潇愣了一下,正要去帮他的同伙,只见两人身姿如电,片刻之间已过了百招有余,旁人根本插不进手。
阿潇干脆退至一边,观摩起二人的招式,正看得入神,丹魄却突然收手,沉声喊停。
“刀法不错,秘印结界已开,你自行离开罢。”
“多谢师尊!!”
阿潇也不管丹魄是在跟谁说话,拽着白麟玉的胳膊,就往洞门外飞奔。
这孩子的脚力极为灵敏迅捷,白麟玉一路紧紧跟随,生怕他磕碰摔倒。
不过几个时辰,两人已抵达南安皇宫之外了。
阿潇不愿表明身份走正门,白麟玉只好陪他一道翻墙潜入。
南安的皇宫奢华无比,地板墙面都是金子做的,宫灯一照,晃得人头晕目眩。今日更是人声鼎沸,喧闹声不绝于耳,像是在举行一场盛况空前的宫宴。
阿潇的目光投向那座人潮涌动的宫殿,漂亮的小脸立刻拧作一团。
据说南安国主的新皇后诞下一对龙凤胎,今日原是那两个婴孩的满月宴。
“我们回玄阳境吧。”阿潇遥望半刻,转头对白麟玉道:“宴会而已,挺没意思的。”
白麟玉将他拉近自己身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去别处转转吗?”
“不了,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去。”
阿潇摇摇头,眼神黯淡下来,接着道:“白师弟,我想一个人静静。”
话声刚落,猛地掠起步子向前奔去,眨眼之间跑了个没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