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并非天生腿疾,而是为护兄弟才落下跛足。可这套刀法最讲求下盘稳健,父亲再难精进,因而被迫改使了拐杖。”
猰魔视跛足为毕生耻辱,被人当场戳中痛处,他立时面色铁青,恨声道:“逆子!你敢挑衅,揭为父伤疤,今日便留你不得。”
白麟玉刀锋稍敛,接着道:“狞魔心里尚记挂着兄弟,这刀法的最后一招经他改良,即便腿有残疾也可施展,其中更暗含着破解刀法的关窍,他一直想与你堂堂正正地试刀,父亲何必这般固执冷血。”
“住口!”猰魔厉言怒喝。
一声令下,魔煞之中的魔族残兵嘶吼着扑上,目标非是九白二人,而是魔域外围的人族大军。
九方潇冷哼出声,出手再无保留,滔天剑气只逼得猰魔连连败退——
可同一时刻,天际血雾突然发出缤纷妖光,妖神之力急速催化魔氛,周遭煞气愈发浓烈!
九方潇很快感应到雾海之外,阵心动摇,布阵的天兵似已受到影响。
这一边,猰魔与魔兵死死纠缠,他与白麟玉分身乏术,进退维谷。
两难之际,先前慢人一步的精兵,乘着灵禽疾驰而来!
几番缠斗之后,猰魔一众不敌,再度遁入黑暗。
沈集抱拳上前,沉声道:“陛下,此地宵小不值得绊住脚步,‘织天为网’之阵,且交我等镇守,若让魔族扰了困阵,属下提头来见。”
白麟玉与九方潇相视一眼,道:“我二人去对付夙天!”
九方潇扫视一圈,这会儿才发现那队精骑中有好些熟悉面孔。
他清楚北宸暗卫的能耐,仍忧心道:“猰魔吸纳魔罗半数功力,没那么好对付。”
白麟玉看出九方潇不愿让他涉险,当即回应说:“说好的并肩作战,从今往后,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周围嘈杂,这话说的声量极大,人群中投来几束目光。
九方潇耳根微热,不自在地压低声音:“知道你喜欢黏着我了,我也没说要你留下……”
正当此时,天际当中忽又飞落一群身影,灵氛磅礴,气势凛然。
“潇君不必忧心,加上我等宗门助阵,何惧区区几千魔人?”
九方潇抬眼一望,说话的人竟是郁辛,他身后还跟着碧云宗,冬凛峰等宗门弟子,足有三千之众,唯独未见到真武极的人罢了。
白麟玉上前,快速对沈集和郁辛交代完部署,不消片刻,又拉着九方潇直奔血雾深处。
……
途中,九方潇问白麟玉道:“郁辛不是心怀贰心,和洛佩清勾结害你吗?”
白麟玉狡黠一笑:“我身边不会留佞臣立足,郁辛是我留的暗棋。”
九方潇立刻明白:十大宗门当中以真武极势大,虽不在北宸境内,却也非是全无威胁——此前抗魔之事,就遭到洛佩清等人强烈阻挠,白麟玉早有心扶持碧云宗与真武极抗衡,郁辛就是他安插的关键一着。
九方潇轻哼一声,忍不住又问:“传闻你杀了太叔毅,莫非此事也是假的?”
他在那队精兵中瞧见了太叔琴的影子,只是适才不便发问。
“废他功体,让其还乡了。”
白麟玉解释道:“北宸双星异象,正是太叔毅勾结你那师弟所为,郁辛不过是遵我之意,暗中介入调查五行七杀阵的事。
双星异象因你相助,未造成实质祸端,若太叔毅有心悔改,凭他开国之功,我本愿让他安享荣华,只是这三年抗魔,他屡屡通敌。
我也没料到,他看似性情爽快,竟藏着登基人皇的心思……至于他女儿,倒是恪守忠义的巾帼,有意弥补其父之过,我便让她继续留军效力了。”
“原来如此……”九方潇反应过来,撇嘴道:“我也没问他女儿。”
“嗯。”白麟玉侧头看他,眼里浮现一丝亲昵:“不必再特意为我避讳,我的手下不傻,你我之事早已人尽皆知了。”
“……”
……
血雾几近消散,两人赶到时,天兵已抵过妖神一轮猛攻。
“画地为牢”虽遭破坏,却是不见夙天踪影。
九方潇遥遥与加苑传讯,得知天兵亦是力有不逮,支撑不了太久。
白麟玉旋即召出荒啸战镰,交还原主手中。九方潇见状,释出灵力将战镰抛向阵心,为众人压阵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