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接下来蒋淮要如何对待他。
“我…”许知行吸了口气:“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该…”
蒋淮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叫那段没说完的吐露被压抑在掌心中。许知行迷茫地望着他,所有对抗的、压抑的、痛苦的眼神褪去,只剩全身心的信任与茫然。
“叫我。”
蒋淮松开他。
许知行微张着唇,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蒋…”
蒋淮抬眼看他,或许那一眼中有警告、有控制、又或是其他。
“你…”许知行略有些迷茫地说:“我该怎么叫你…?我不懂…我不明白…!”
蒋淮安静地望着他的脸,随后笑了:“不明白就算了。”
说罢,重新俯身吻住了他。
海水缸的制作耗费时间,在海葵真正长好前,蒋淮买的尼莫和多莉就已经到了。
他特意等着许知行一起开箱。
许知行回来时,看见他坐在鱼缸前的地板上用螺丝刀拧着什么,便脱了鞋,安静地走到他身后。
“噢,你回来了。”
蒋淮抬起眼笑了,又露出标志性的八颗大牙。说起来,他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大学时代还曾被朋友评价过“笑容很具感染力”呢。
许知行看向缸内那些海葵,不确定地说:“鱼已经到了?”
“嗯。”
蒋淮站起身,将一个箱子推到他面前,从背后抱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快递刀:“你现在就打开它。”
许知行明显僵硬了身体,连手都不会摆了。蒋淮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包住他的手,很慢地划开了那个泡沫箱。
一打开,几条色彩极度鲜艳明亮的小鱼出现在视线中。
许知行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隔着那个打了气的塑料袋,几条橘色的小丑鱼和两条蓝吊正活力满满地游动着。
蒋淮替他拿起那袋小丑鱼,许知行看清里头的东西,忍不住惊呼:“好小。”
袋中的小丑鱼不过指甲盖大小,三三两两地团在一起游动着。蒋淮将袋子置于许知行手心,他便好像碰了什么易碎的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地不敢动弹。
蒋淮又笑了。
“是有点小,毕竟还是小鱼苗嘛,长大了大概就有巴掌大。”
“嗯…”
许知行从喉间挤出一声气音,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撒娇。
“现、现在就放进去吗?”
许知行不确定地说。
“调好盐度就可以放了。”
说罢,没有再接着说,也没有再采取什么动作。跟许知行大眼瞪小眼,久久地望着那家伙的眼。
“那…那你、”许知行不自然地说:“你快放盐…”
“已经放好了。”
蒋淮坦荡地说:“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去调盐度。”
许知行不知所措了。
站在那儿好像天人交战了许久,一双眼躲避着他的视线。没等真的纠结出什么结果,蒋淮又加码:“不要亲其他地方,我要你亲到我满意,否则我就不放。”
换做以前,许知行一定不会接受这种“挑衅”吧?
蒋淮不确定,但他一刻不停地望着许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