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看时,许知行已经走到他前面。
“许知行——”
许知行应声回头,眼睛藏在帽檐下,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蒋淮用眼神示意什么。许知行皱着眉反应很久,走上前来掐住他胸包的带子,艰难地挤了进去。蒋淮感受着这全新的触感,坐下前咽了口唾沫。
电影很无聊,许知行没碰爆米花一下,只喝了两口可乐,嫌太甜,放下就没再动过。
蒋淮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爆米花,朦胧间能嗅到许知行似有若无的香水气,总觉得鼻尖有些痒。他皱了皱鼻尖,下意识往许知行的方向靠去。
见人没反应,蒋淮回过头仔细观察他:
此时的许知行有些失神地望着前方,眉心微蹙,嘴唇轻抿。蒋淮没问他为什么不高兴,反正有关许知行的谜,他永远也猜不完。
电影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席。
两人都默契地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许知行。”
“嗯?”
“电影怎么样?”
“一般般。”许知行坦诚地说。
“我也觉得一般。”
蒋淮有些尴尬,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再度爬上他的双肩。
此时屏幕播放到彩蛋环节,已经站起身离开的人又定住了,有不少纷纷寻了个座椅坐下。蒋淮有些焦躁,指尖不住地摩挲着坐垫的把手:
“一会儿,去我订的酒店吃饭,行不行?”
许知行轻声应了一下,听起来兴趣缺缺:“听你的呗。”
蒋淮更焦躁了。
凭借本能,他知道此时的场面称不上“好的约会”,甚至称不上是约会。许知行没有他想象中兴奋,也不甚开心,这场电影虽是他好不容易抢的,但却雷声大雨点小,噱头大过实际。一切与蒋淮的预想、经验都相差甚远。
约会不是这样的。
“谢谢你送的领带。”
许知行冷不丁地说。
“啊?”蒋淮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愣愣地说:“你喜欢,就行。”
“你为什么送我东西?”
许知行的语气平直而流畅,仿佛内心从未被动摇过;可在那份波澜不惊之下,蒋淮敏锐地察觉到不一样的涟漪。
他回过头看许知行的眼,隐约知道许知行想他说什么。
许知行一直没有摘帽,因而双眼仍然藏在帽檐下,柔软的发丝搭在那张小小的脸上,显得很神秘。
蒋淮咽了口唾沫,未知的冲动再次涌上大脑。他想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将刘乐铃的东西当作是自己的礼物送给他?
蒋淮不是个卑劣的人——更不是个会鸠占鹊巢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尊重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
“我…”
许知行的眼神平直,没有审判,也不存在鞭笞,仿佛只是话家常:
“约我出来,说是约会。”
许知行的双眼回望他,语气很轻:
“你在追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