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那么明显,谁会不知道。”
许知行自言自语般说:“蒋淮,你一定以为自己很平平无奇。事实上,你出名的很。”
蒋淮短促地吸了口气,没有接话。在他的印象中,出名的人明明是许知行。以至于哪怕他和许知行不同班,也能偶尔听到有关他的事。
当然了,许知行得了哪些奖;哪一科考到了年级前十;哪个周又去当升旗手了;哪几场比赛又是他主持,都是细枝末节的事。
蒋淮从各种各样的人口中捕捉有关他的信息,渐渐的拼凑出一个朦朦胧胧的许知行。
每个月月考成绩揭榜,蒋淮都会在看自己时顺便找许知行在哪。他能力向来很强,最差的时候都没有跌出50名,而蒋淮自己已经到两百多名外了——
他一直将这视为某种仇恨的延续,是年幼时那些总是输的时刻,连续的挫折给他造成的条件反射。
蒋淮没法不关注许知行,他总要知道从哪里能赢许知行。
出名的人怎么会是蒋淮呢?
谁会注意不是第一名,又不是班干部,又不是什么小提琴手或者主持人的蒋淮?
“他伤心得要死。”
许知行合上眼:“无聊,说实话,我觉得这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情爱游戏很无聊,他无聊,你无聊——始终关注着这一切的我自己更是无聊!”
蒋淮抿了抿唇,在许知行说到这儿时,脑中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搞错了,从始自终都搞错了。
不是许知行出名,也不是蒋淮做了什么事,而是因为两人都太关注对方——所以才不会错过对方任何消息,通过蛛网一般人际关系链接在一起。一头的任何震动都会传到对方身上,跑不脱也离不开。
“所以,你才打定主意…?”
蒋淮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设想,而是选了个之前从没想过的切入点:
“你怕喜欢我的事败露,会像和李蕴一样,和我的关系彻底破裂?”
“没错!”
许知行忽然锤在桌上,脸色十分痛苦:“你终于问清楚了,满意了没?”
“许知行。”
蒋淮轻缓地喊他的名字:“可你怎么不相信,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许知行似乎又陷入某种痛苦的回忆中:“你倒是告诉我啊!你倒是有任何一丝你会接受同性的暗示啊!你没有!”
蒋淮语塞,他确实从未想过和同性交往。
许知行垂下头,背部的蝴蝶骨隔着材质上好的衬衣微微隆起,他始终颤抖着,蒋淮失神地想:许知行怎么这么瘦了。
“你和前女友交往时不是很快乐么?怎么,想不起了。”
许知行将脸埋进手心,自嘲地说:“那才是你想要的东西,你忘了?”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