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忍不住呼出一个很小的轻笑。
许知行垂着眼,回避着他的审视和观察。蒋淮没有拆穿,转而认真地说:“还有,我想吻你,是认真的。”
没等许知行回应,蒋淮更进一步地凑上前,两人几乎脚尖蹭脚尖,蒋淮小心且温柔地捧起他的脸,又问:“可以吗?”
不是在卧室,也不是在谁家里;不是在深刻地袒露之后,而是在一个崭新的场合,在全无前情提要的情况下,蒋淮向他渴求一个吻。
许知行没有拒绝。
蒋淮轻轻凑上前,吻住他微抿着的薄唇。
大约只有几秒,蒋淮眷恋地松开他。
许知行的眼始终是偏向另一侧的,透过他低垂着的眼睫,蒋淮看见他红透的脸颊。他揉了揉那家伙的耳垂,很轻地说:
“待会儿我先出去,然后等你平静了,你再来停车场找我,好不好?”
说完,没等许知行真的说“好”或是点头,蒋淮先一步松开他,笑了笑,回头离开。
停在视线最后的画面,是许知行立在偌大的、冷冰冰的办公室中,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地立着,而眼神却紧紧追随着他那一刻。
大约傍晚8点,许知行拉开蒋淮的车门。
此时他早已度过了最饥饿的时刻,那些留在车上的饼干提供了些许的慰藉,蒋淮对许知行笑了一下,主动地说:
“我见附近有家好像还不错的云南菜,我们去试试,好不好?如果你实在不想吃,我们就去星月湖走走。”
许知行抬眼看了他一下,罕见地,非常乖地应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答应我第一个提议,还是第二个?”蒋淮追问道。
许知行好像愣了一下,思索了半刻,呆呆地回:
“两个。”
蒋淮呼吸一滞,不说话了。车子很快使进主路,蒋淮正专心驾驶着,耳边忽然想起一阵熟悉的音乐——是他曾经反复听过的《暗涌》。他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探手按了下一首。
许知行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抱着手望着窗外发呆,甚至没有注意到车子停了下来。
蒋淮早就发现,他在感到安全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卸下所有防备。他正思索着,好巧不巧,下一首竟然是《初恋》。
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林志美甜美而娇俏的歌声就已传来:
爱恋没经验
今天初发现
遥遥共他见一面
那份快乐太新鲜
蒋淮愣了一下,很快地切走这首歌。
那晚,由于已经过了饭点,偌大的餐厅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许知行的食量跟猫儿似的,但神态好歹不像过去看起来那样痛苦。
说要去星月湖,也去了。
所谓星月湖,指的是两片大体分开又小片链接着的水域。一片像硕大的弯月,另一片像星星,得以取名叫星月湖。
湖边种的水杉笔直高挺,沉默无言。木板铺作的栈道走上前有浅浅的声响,带着古朴的气息。不知是刻意保留的氛围感又或是出于别的什么考虑,湖边整体的灯光都不太强烈,路过的行人和远处微微飘拂的垂柳混在一起,构成同一幅形影绰绰的画面。
两人相隔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正好是一伸手就能牵到彼此的距离。
蒋淮漫无目的地闲话着,也未必要许知行句句回应。
不知看到什么,蒋淮趴至围栏边,叫许知行一起来瞧。
只见湖面反映着安静的月光,在湖边的位置,有一块小小的亮片在缓慢移动。
“是乌龟啊!”
蒋淮有些兴奋,没有再顾忌,直接拉住了许知行的手。
许知行呆了一下,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也仔细往那片水域瞧了瞧。
乌龟好像注意到人来的动静,忽然手脚并用快速跳进水里,“扑通”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它未免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