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没有许知行的身影,床单上没有残存的体温,厨房传来一阵香味,蒋淮迷糊地起身,趿着拖鞋走到厨房,没曾想会看见这一幕:
刘乐铃被安安稳稳地放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还在不停指挥:“是那个麦冬,对,对。”
许知行戴着围裙,谨慎地用手里的汤勺搅动砂煲里的东西。两人一时都没注意到蒋淮的出现。
“妈。”
蒋淮叫了她一句。
两人皆是一顿,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着蒋淮。
那幅画面几乎是瞬间让他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奇异的感受,直冲天灵盖,蒋淮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嗓音变轻了很多,好像重一点就会打碎这片幻梦一样。
许知行看了看两人,没有说话。刘乐铃解释道:“我想煲点汤水,但又怕不够体力看火,所以…”
说罢,暗示性地看了许知行一眼:“知行说他帮我。我就在这里教他怎么煲。”
许知行乖顺地点点头。
蒋淮忍住上前亲他的冲动,点了点头,表示不再打扰,就回身离开了。
晚上,三人又是久违地坐一起吃饭。
蒋淮下午去买了些菜,许知行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他几乎不开口,任务是接过蒋淮递来的东西——
以及和他手牵着手。
蒋淮特意买了两条新围裙。
许知行维持了下午在厨房的模式,戴着那条新围裙在一旁帮他。
蒋淮一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凑得很近,用半环抱的姿势,安静地盯着许知行切菜。
许知行很笨拙,不会用菜刀,每切一刀都非常谨慎。
蒋淮刚从极端的情绪中恢复一点心神,此时便放任自己完全投在注视许知行上,直到许知行出言提醒他:
“好了。”
蒋淮才反应过来。
眼前的蔬菜切得不算太差,整整齐齐地各自码好,很符合许知行的风格。
蒋淮上前接过刀,轻声说:“你出去陪妈妈吧,这里有我就行。”
许知行乖顺地脱下围裙,“嗯”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蒋淮不放心地走到门口瞧,看见他们坐到一起才安心。
饭桌上,三人沉默地吃着,蒋淮想到许知行答应他的事,便还是开口了:“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
“我想和他搬回来住。”
蒋淮简短地说。
刘乐铃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看许知行,又看了看蒋淮,脸上有挂上那副复杂的笑容,有担忧、有欣慰、有惊喜。
“嗯,”刘乐铃郑重地点点头:“妈妈欢迎你们。”
饭后,许知行很自觉地抱着碗筷进厨房,陪蒋淮一起洗碗。
他穿着围裙的样子很清新,本就瘦,腰线被围裙掐的更明显,显得很脆弱。
“看什么?”
许知行轻声问。
蒋淮回过头,心头还是有些痒:“谢谢你陪我。”
无论是回家看妈妈也好、寻找蒋澈也好、参加奶奶的葬礼也好,还是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