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不论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知你我道殊,可我偏要殊途同归。”
“今日我便告诉你,我陆泊羽当真了,而且不止我当真,我也会不择手段,千方百计,万死不惜,让你也当真。”
这接连一串的豪情壮语,直接打得苏听砚有些怔愣。
他是真不知道陆玄这么不禁撩,随口花花两句,还给逼黑化了?
这下好了,之前的陆玄还是个含蓄的病娇,现在已经彻底发展成了一个外向的变态。
看他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像要逼女干他似的。
陆玄说完,转头差人重新取了一件雪白狐领的大氅过来。
那件被女侍披过的玄金大氅早已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美人们也已退下,陆玄便踩着那地上的大氅,像残忍碾落一地败花,步步朝他逼来。
不行,在这种冰天雪地的亭子里被日,简直是诗情画意但毫无人性啊!
他似乎想借着披衣而离苏听砚更近一些,情急之下,苏听砚只能侧过头,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陆大人,你还是离我远些,咳咳……我这病气过人,别传染给你,我得赶紧回府,咳,回府休息休息为好……”
此时的苏听砚真恨自己今日烧还没退,烧得他现在都回不上话来。
换作平常,他不把对方好感度骂回负数他都算白玩这游戏了!
“苏大人,有本官的照顾,你的病岂不是能好得更快些?”
苏听砚:“…………”无非就是从感冒变成肛裂的区别。
他试图唤醒黑心权佞的良知:“陆大人,我是真病了。”
陆玄:“嗯,没人说是假的。”
“陆大人,我们是政敌。”
陆玄笑了:“政敌是两个字,情人也是两个字,苏大人,你说这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没准,政敌就是情人呢?”
苏听砚:…………
面对变态,有时候真的会因为脏话词汇量不够丰富而感到无助。
脑子里系统给他涨魅力值的提示音停都停不下来,他知道,一定是因为陆玄又双叒叕变成硬汉了。
苏听砚闭了闭眼,颤声:“陆大人,太医署今日净身只要半价,要不你去一下……”
陆玄被他这话又惹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已经走到了苏听砚面前,还将那雪白大氅抖开,望着他,柔声地哄:“好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穿我这件大氅,别冻着,好不好?”
苏听砚:“我自己有。”
陆玄看了眼地上已经被自己踩得不忍直视的玄色大氅,两手动也不动,维持那个披衣的姿势,“你的脏了,不要了。”
苏听砚终于不再咳嗽,直起身子,眼神冷了下来:“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替我不要?”
他侧身避开陆玄,脸上没了刚刚那股和对方周旋的兴味。
尽管病得身形都有些摇晃,却依然坚定地走到自己那件大氅面前。
他将地上的玄色大氅拾起,侧着脸,淡声道:“我倒觉得,这大氅比你干净。”
陆玄此生从未一次又一次地在一个人身上受此侮辱,偏偏还乐此不疲,无法自拔。
人就在他的地盘,周围也都是他的势力,若他真要强行做些什么,哪怕鱼死网破,今日也没人能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