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仙花吗?!怎配得上苏大人如此仙姿!”
“苏大人!看我……!看我!”
人群彻底失控了,疯狂地向前涌来,侍卫们组成的单薄人墙被冲击得摇摇欲坠,香囊手帕扔得更猛几分,都有人快激动得晕厥过去。
系统:【玩家魅力释放,造成大规模群体性狂热事件,魅力值+1000!!扣除之前预支的额度,现有魅力值:500。特殊状态[万人迷光环]效果增强!】
苏听砚耳膜差点被刺破,心想为这1000点魅力值,自己也算是拼了,好在收益还不错。
他正打算将帘子放下,却好像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喧嚷拥挤的人群之外,携着一身灰霾,身姿虽同他一样高挺隽秀,却因隔得太远,眉眼模糊,微茫如青芥。
所有人都在为他疯狂,只有那人没有。
那人肩头还站着一只黑猫,而他只顾心无旁骛地去挠猫的下巴,根本不将人群中央的苏听砚放在眼里。
几乎是在看见那黑猫的瞬间,苏听砚心头便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那只猫,很像那天出现在他府上的那只!
他还想再探头出去看个仔细,马车一转,却已驶入下一个街口,等再回头,一人一猫,杳无踪迹。
然而就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只听得那气度非凡,令他都不禁为之侧目的人淡淡开口,只吐出四个非同寻常的字来——
“公然发骚。”
雪色盈喉,睫羽揽重,这人落下之音像于高山跋涉,万里归途。
因这深藏万千的一瞥,便教宿命开始轮回。
可惜,苏听砚此时却并不能听到-
国子监门口,得到消息的学子们也早已等候许久,队伍从大门内一直排到了街角,比起朱雀大街的狂热,这里更多了几分斯文与克制。
苏听砚看着这阵仗,只觉得刚刚才缓解了的晕车,好像又要犯了。
他硬着头皮,在下车的一瞬间,脸上又挂回那副孤冷矜贵的平淡表情,仿佛刚才在车上咬花撩人的不是他,随后走进了国子监。
以苏听砚的八股文水平,连教林安瑜他都觉得吃力,更不要说去教这些本就饱读诗书的贡院书生们。
系统又一次问道:【此次如要使用技能帮助授课,一次需消耗500点魅力值,是否确认?】
才刚攒下的500魅力值,又要成零了,仿佛在内涵他不得不被迫做0的人生。
这游戏后期花起钱来,真是犹如滚滚长江东逝水,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通关。
然而当苏听砚用剩余所有魅力值换了一次讲课技能以后,立马就后悔了。
他发现,其实根本不用技能授课也行,因为压根没人关心他讲了什么。
那底下坐着的,无论是年轻监生还是年长学士,目光皆黏在他脸上,身上,以及他无意间放在讲案旁的那支花上。
他敢发誓,就算他在上面瞎讲一气隔壁王大爷和他刚娶进门小他三十岁的绿茶男妾的狗血故事,也不会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压根就没人听。
苏听砚讲了两个多时辰,累得不行,下了课就打算去偏院专属于他的直房休息一下。
他穿过国子监庭院,正要往偏院而去,一个穿着寻常监生服,却压不住通身气度的背影却牢牢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人独自站在一株古柏下仰头看着树冠,从苏听砚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一方隐在光中看不真切的下颌线条。
但这人的气息实在太过特别,就一个背影,竟也能与他脑海中那在马车上匆匆一瞥的身影重合。
最让苏听砚惊讶的是,对方身上似乎也带着一股淡淡冷香,和他的千山寂很像,却有一种更沉静,更幽远的味道,如雪后松林,月下寒潭。
极微妙,当那缕气息顺着风送来,他那覆雪之湖的心,竟有一种雪原消融,方寸大乱的感觉。
这种感觉曾经从未出现过,明明他在游戏中一向心如止水,毫无波动。
每一步操作也都还算成竹在胸,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但如今,邓林一瞥,惊鸿入心。
再一联想到那只黑猫,还有那个留下玉哨的神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