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有我在。”
苏听砚刚哦了一声,就察觉萧诉靠近过来,极其自然地在他颈上吻了一下。
气息浮在他锁骨上,又开始有点痒意。
“陛下是聪明人,他明白赐婚是你的死穴,就不会再动这条心思。”
“但身为帝王,他亦不能容忍臣子拥有他无法掌控的界域。所以他接下来很可能换个方向入手,依我猜测,会是你的审计司。”
苏听砚本只是想示弱让萧诉展现一下男友力,这下却真发现了偷懒的快乐。
“他会如何做?”
萧诉沉吟,“他或许会借替你分忧之名,安插他自己更信任的势力进来。”
苏听砚挑眉:“想制衡我的权柄?”
“嗯,给你这把刀戴上刀鞘,便可让你既能做事,又不至于失控。”
苏听砚就又问:“那我又该如何应对?”
萧诉看他一眼,心道这放水也放得过于明显。
“既然砚砚如此会示弱,那除了在我面前,不妨也对陛下稍以示弱?”
苏听砚终于听出对方早已发现他是故意的,在调侃自己,“我偷个懒怎么了??”
“你昨晚干我五次,我才堪堪能休息五天,给我脑子也放五天假不行??”
萧诉眼神暗了暗:“如果可以,我想让你休息一个月。”
苏听砚:“。”
“你当你自己是定海神针?”
“……”
萧诉又被他成功惹笑了:“不如猜猜圣上会派谁过来?”
苏听砚唇角轻弯,跟萧诉几乎同时说出一个人名。
“厉洵。”-
御书房内,靖武帝看着苏听砚告假还送过来的奏疏,眉头微挑。
疏中直言恳切,先是为自己“沉疴复发,未能勤勉王事”请罪,再详细禀报了审计司目前遇到的困难与阻力,最后恳请陛下“选派忠正干员,协理司务,以补臣之不足”。
“这苏照……”靖武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将奏疏递给身旁的心腹太监,“倒是识趣。”
太监莲忠连忙道:“苏大人确是忠心体国,病中仍心系公务。太医署那边也回了话,说苏大人在利州奔波劳累,邪风入骨,需得仔细将养一段时日。”
靖武帝“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幽州那边,查得如何了?”
莲忠低声道:“回陛下,谢大将军十日后离京,返回幽州。待他到任,厉指挥使便可腾出手了。”
他说完,又偷觑一眼皇帝神色,谨慎道:“苏大人这折子,递得也巧。”
靖武帝负着左手,又将苏听砚的奏疏拿起来瞥了两眼:“不是递得巧,是看得透。”
“朕就喜欢他这聪明劲。”
“只不过这小子看着刚直,实则滑不溜手,朕都快摸不住了。”
这话莲忠不敢妄回,只低头道:“全天下都是陛下的,哪还能有您摸不住的?”
皇帝默然片刻,又问:“太医署当真说他邪风入骨?”
莲忠点头:“千真万确。说是利州湿冷,奔波劳顿,又兼心事郁结,外邪内侵,需得静养。那脉案老奴也瞧过,做不得假。”
“心事郁结……”
靖武帝龙颜玩味,“既然如此,传旨罢。着锦衣卫指挥使厉洵协理审计司一应事务,暂领副职,辅佐苏照。另外再派两名太医轮流往苏府问诊,务必让苏卿‘安心静养’。”
莲忠凛然应下。
“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