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虎目满是泪花,他看向苏听砚,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是!确有此事!可他们上下勾结,账目做得漂亮,我拿不出铁证来!”
苏听砚很想说句什么宽慰这个泪流满面的武将,可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多余,他只能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现在。”
他看着对方,声音似乎也不再那么平静,“告诉我,卫恒,你是想继续在兵部那个泥潭里,做一个无能为力,连为自己兄弟讨公道都做不到的刺头,还是想来我这审计司,找出证据,亲手把那群蠡虫,那些害死你袍泽兄弟的败类,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好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抱负。
苏听砚给出的,是血淋淋的事实,是复仇的机会,是践行将士最原始正义的途径。
卫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抱住了拳,单膝跪地。
他额角青筋都恨得直跳,像要抓一人过来啖血食肉,方才泄恨。
“卫恒,愿入审计司!求大人给卑职这个机会!此仇不报,卑职枉为人!!”
系统:【恭喜玩家成功招募特殊人才“卫恒”,魅力值+25!】
连续说服两人,苏听砚精神稍振。
但这最后一位,都察院的赵述言,他却来都不来。
清海叹了声气,道:“大人,那赵御史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请大人尽情去查,但这审计司,他是绝计不会来的。”
苏听砚闻言一顿,“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御史这是把自己当苦主了,以为我要审他?”
清海低头:“赵御史似乎就是这个意思,他还说……”
“还说什么?”苏听砚挑眉。
“还说人各有志,不能强勉。”清海声音越说越低,生怕自家大人不高兴。
意料之中的反应。
苏听砚也打听过,这赵述言骂天骂地,看谁都不顺眼,路过的狗他都要参上一本,简直就是无差别嘴炮。
没准他连自己都参了千百回,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召入麾下?
这种人,用请的是请不来的,得用“钓”的。
苏听砚无所谓道:“无妨,现在人也够用了。”
加上前几日招的林安瑜,也有三个人才了,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打麻将吗?
苏听砚揉了揉自己辛苦一天的肩膀,只觉得走这一天剧情人都要累垮了,只想赶紧坐上心爱的小马车,回家睡觉。
等他坐上自己的车厢软垫,刚想打个盹,颈边却突然多了一把剑刃,那刃口十分锋利,顿时便令苏听砚有些刺痛。
满腔睡意都被这冰凉触感惊散。
极薄,极寒,紧贴着他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却清晰的痛觉,只要再多用一分力,便能轻易划开他的喉咙。
苏听砚不敢轻举妄动,心想,难道陆党那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杀手来得这么快,系统怎么也都不提示一下的?!
转瞬又想,他不是都给清绵涨俸禄了吗?!
事到如今,自家大人都要被重开了,那该死的暗卫又去哪了!!
他脑子里百转千回,眨眼功夫就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就在此时,系统的电子音也缓缓响起:【恭喜玩家,你的第四个老公上线了!】
苏听砚:………………
操!
一时间都分不清这他妈的到底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