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衣白衫,外披一件玄金大氅,见状毫不犹豫解了肩上的氅衣,直接罩在了那女侍身上。
暖意来得突然,袭得美人都一愣。
她伺候过的男人数不胜数,来此处的更是衣冠禽兽居多,有道貌岸然的,也有故作风雅的,软硬兼施,千篇一律。
可第一次有客人把自个儿御寒的大氅披在她这千人搂,万客尝的肩头。
苏听砚将大氅披给她,一个是他确实怜惜姑娘家冷成这样,再一个就是人家穿得那么清凉来给他斟茶,着实让他招架不住,耳根都有些红了。
他见美人揪着大氅望向自己,忍不住低头又问一句:“还冷?”
大氅上早已染透他那千山寂的冷香,美人无意中嗅到一口,登时面颊飞红,身上都是香和余温,再配上对方玉石般的温柔嗓音,哪里还冷,快热得头晕目眩。
她摇着头,根本不好意思看苏听砚,只是怯怯地望了一眼上位的陆玄。
陆玄眼刀早剐了千遍万道,却都被苏听砚一一躲过,对方连个余光都未给他,气得陆玄眸底不禁闪过一丝阴鸷狠毒。
但当看到苏听砚那头一回有些泛红的耳根,他唇角又克制不住地弯了弯,终究没开口说什么。
靖武帝倒是朗声笑了起来:“苏卿啊,没想到你还如此怜香惜玉,你瞧瞧你自己这模样,朕等都没来得及心疼你,你倒还先心疼起别人来了?”
苏听砚躬身行礼,声音因发虚而十分沙哑:“臣参见陛下。”
“臣失仪,只是见这姑娘衣衫单薄,恐染风寒,一时情急。”
他适时地低咳两声,病弱之态十足,完美诠释了他乃是扶病前来。
“不必多礼,都出宫了,朕也想随意些。”靖武帝摆摆手。
“爱卿抱恙在身,原该好生休养,是朕一时兴起,扰你清净了。”
“陛下言重了,能得陛下挂念,是臣的荣幸。”苏听砚这才坐下。
陆玄亲自执壶,为靖武帝续上热茶,笑道:“陛下有所不知,苏大人不仅是怜香惜玉,更是体恤下情。前夜城西大火,苏大人可是亲赴现场,查勘至深夜呢,这份勤勉,着实令人钦佩。”
来了,苏听砚心道。
这么快话题就引到了这里。
靖武帝闻言放下茶盏,笑意稍敛,看向苏听砚:“朕也略微听闻了此事,似乎还烧死了一位御史?苏卿可查到什么没有?”
轩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沸水咕嘟和窗外涓涓流水声。
苏听砚喉咙有些痒,但强压着没再咳嗽,不想显得自己过于矫情,道:“回陛下,死者确是都察院御史赵述言及其年迈老母,但尚未查出真凶。”
“既未查明,爱卿对此可有什么推测?”靖武帝挑眉。
其实这事原本并不在苏听砚职责范畴内,不过死的赵述言却是他前几日行互举之法推选出来的人,看上去又好似和他脱不了干系。
苏听砚很自然地看了眼陆玄,道:“陆大人昨日来探望臣时,曾说过一些他的想法,倒给臣提供了一些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从苏听砚身上,唰地一下聚到了陆玄脸上。
连靖武帝都探究着看向陆玄,心中觉得有趣得紧。
满朝文武就属他这两个臣子最惊才绝艳又铁齿铜牙,看他俩斗嘴,比看人耍宝唱戏还能解闷。
靖武帝道:“那陆卿有什么想法,不妨也说出来让朕听听?”
陆玄也没料到苏听砚能把帽子撇这么快,本想暗骂一句“小狐狸”,心思百转间,却又忽然觉得这分明是只“小狐狸精”。
系统:【攻略对象陆玄又被你狠狠勾引到了,他觉得你很像狐狸精,好感度+200,魅力值+1000!】
苏听砚:……?
…………我勾引他什么了??
我不是刚刚才坑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