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赶得急,但口齿伶俐,句句真切。
门外沉默片刻,陆玄低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不就是躲着不想见我?”
“罢了,好好休憩也好,回头再说罢。”
高悬的心还没落稳,就听陆玄的声音在不远处停了又启,“你好生伺候着,若苏大人有何需要,随时可来寻我!”
“是,是,多谢陆大人关心。”清海连声应着。
“……萧诉,我要杀了你!”
待外边彻底安静下来,苏听砚立马破口大骂,哼哼喘喘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他浑身都湿得在被子上印出个人形,里衣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萧诉撑起身,一看对方这模样,喉结滚动得更加剧烈,眼底的暗色不退反浓,又轻轻撞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苏听砚喘匀这口气,也没等萧诉继续鞭挞。
“砰!砰!砰!”
比刚刚还大数倍的捶门声,震破寂静,急促刺耳。
这次是一个年轻,骄纵,飞扬跋扈的声音,穿透门板。
“老师!老师!!老师我好想你,快开门我要见你!”
大型皇家犬——六皇子燕澈,虽迟但到,前来吠吠。
苏听砚刚松弛的神经瞬间绷紧,比刚才更甚,紧张令他不自主地缩了缩,惹得萧诉一声闷哼。
燕澈不是陆玄,他年纪小,性格冲动蛮横,又是皇子,清海绝对拦不住他。
果然。
“六殿下!六殿下请留步!我家大人真的已经歇下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边去!这才什么时辰?少糊弄本皇子!”
砸门声更响了,“老师!老师你为何不肯见我、我都多久没有见你了,你再不见我,我就让人把门撞开,然后我再撞死在你面前!”
苏听砚也想自己就这样死了,虽然这样死在床上一点也不体面。
但真的不如死了!
他看向萧诉,却发现萧诉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方才的欲念被另一种危险的情绪取代。
他依旧在苏听砚里面,看到苏听砚在看自己,那张脸美得厉害,桃靥泛红,汗凝眼下,艳色越染越浓,如果不是总被这样干扰,今日就是过年一样让他高兴。
可萧诉现在只想杀人。
“六殿下,不可啊!万万不可!”清海快要拦不住了。
门闩被粗暴推动的声音躁烈不止。
苏听砚绝望地闭上眼睛,心态已经从:《想让陆玄死》→《萧诉也去死》→《燕澈早该死》
最后变成了→《我怎么还不死》
他都做好了迎接终身难忘的社死现场的准备。
还想着等会如果燕澈速度不够快,那他就一定要赶在燕澈之前先一步撞墙,他先撞死就好了。
也算要留清白在人间了属于是。
“六殿下。”
突然,又有另一道完全不同的冷冽之音响起,有着锦衣卫特有煞气淡漠。
“殿下在此喧哗,惊扰圣驾休憩,可担待得起?”
燕澈的捶门动作蓦地一停,显然对厉洵颇为忌惮,“厉洵?我找自己的老师关你何事,这也不行?!”
“苏大人身体不适,奉旨休沐,早早歇下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