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
苏听砚:“看来苏府的床赵御史当真是睡不惯,不如本阁今晚就成全你,让御史大人去睡大牢?”
赵述言口风当即一转,“不过下官觉得,陆党虽然不怕那一两个不成气候的清流弹劾,但也并非不怕触到真龙逆鳞。”
“倘若能有机会让陛下知道,其实陆党私下所昧数额远不止他心中定下的数目,甚至远远超出于此,陛下还能够坐视不理吗?”
苏听砚本还想让赵述言继续往下说,清宝却在这时跑进来禀报,打断了二人交谈。
“大人,大人!谢将军来了,此时正在前厅等您!”
苏听砚这才想起谢铮之前好像是在皇宫正门等自己来着,而他却跟厉洵从侧门去了北镇抚司。
他该不会等了自己一晚上吧……?
完了,鸽了对方一晚上,这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苏听砚赶紧对清宝道:“快,去多拿点药纱给我,把我额头缠得再严重些!”
他额上早已包扎好,但看上去还不够危在旦夕的。
清宝被他推着慌里慌张地去准备:“大人,这不刚包好吗?”
苏听砚:“包得还不够艺术,重包!”
清宝:“………………”艺术的包法是又哪种啊大人?
赵述言看得津津有味:“大人,你这是准备玩苦肉计呢?”
苏听砚白他一眼:“我等会再回来和你继续。”
他一边任由清宝如临大敌地往自己额头上叠加药纱,一边快速对赵述言道,“你先去避一避,别让谢铮看见你,顺便把闽州这事再捋一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赵述言了然地点头,嘿嘿一笑,“明白,怕谢将军生气嘛,下官懂,大人放心,我这就去继续琢磨怎么给陆党惊喜,你和谢将军放心聊。”
苏听砚:“…………”不要露出这么淫荡无耻的笑容啊!
不等苏听砚骂他,赵述言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
苏听砚没好气地接过铜镜一看,却发现不一会儿的功夫,清宝已经把他半颗脑袋都包成了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效果十分卓越,堪称惨烈。
苏听砚:“……”
“我是重伤,不是已亡。”
清宝缠了好半天,手都酸了,生怕大人让他重新包,连忙道:“来不及了大人,谢将军还在等你呢!”
苏听砚叹了口气,只能就这样面目全非地去见谢铮了。
前厅里,谢铮背对着门口,正望着中堂上挂着的一幅墨竹图。
他依旧穿着昨夜的玄色武官常服,肩头尚带着清晨寒露,显然是真的一夜未离,一直等到了现在。
听到脚步声,谢铮猛地转身,那瞳孔直接便地震了。
“你是谁?!”
苏听砚:“……”
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都设想好了假如对方要责怪他,就立马装晕倒地。
可没想到谢铮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苏听砚捂着额头,西子捧心般脆弱:“是我,绍安……”
谢铮瞳孔又是一缩,“苏照?!”
“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苏听砚这副尊容,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刚被锦衣卫蹂躏完放回来的犯人。
谢铮扶他也不是,不扶也不是,那手在身侧来来回回伸了几次,像要抽筋了般。
苏听砚心中暗道一声“对不起了老实人”,脸上却尽善尽美,只虚弱地摆摆手,由清宝扶着缓缓坐下。
“劳绍安挂心了,咳咳……无妨,不过是,不过是昨夜面圣时,情绪激动,不慎磕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