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萧诉,苏听砚不露声色地掀开车帘,看向骑马走在最前面的身影。
赵述言冷不丁凑上来,也扒在窗框边,“大人,这是第八遍了。”
手一紧,苏听砚险些把帘子扯坏,“第八遍什么。”
“赵小花,你要是闲得慌,就把利州情报默写一遍。”
“大人,外边到底有什么动人景致,值得你掀八回帘子?”
对面坐着的清宝抬脚就踹了过去,“你不要总是凯趣大人!”
“……”
苏听砚想了半天。
“凯趣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清宝知道,而他不知道的词语???
赵述言憋笑憋得脸都紫了:“他是想说觊觎!”
苏听砚:……………………
他身心疲惫地捂额,“清宝,让多读书不听,觊觎都不会读,还敢瞎用?”
清宝又连踢赵述言数脚,惹得后者不停揉着被踹疼的小腿,也附和道:“就是,字还没认全,就敢学别人揶揄大人,你知道觊觎什么意思吗?”
“哈?!”清宝脾气比清海活泼得多,嘴也辣得多,“我的字不是你教的?”
“是谁大言不惭说自己当初也是二甲进士,教我一个小厮不在话下,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话不也是你教我的吗?!”
“你说我学得不好,那也应该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
赵述言平常多口若悬河的人,愣是被清宝怼得像在茶壶里煮饺子——有嘴倒不出。
他张了张嘴:“哎?”
又悻悻闭上:“哎!”
苏听砚默默看着,突然产生一种自己应该在车底的感觉。
也怪清海,自从他上次莫名其妙说了句清宝和赵述言的扒糖发言以后,苏听砚现在怎么看他俩怎么不对劲。
搞办公室恋情也避着点他这个老板啊!
苏听砚局促起身。
正斗嘴的两人齐刷刷看过来:“大人,您要去哪儿?”
“……”苏听砚停顿片刻,“我去驾车。”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掀车帘就坐到了前面驾车的清海旁边。
清海吓了一跳,忙道:“大人,您怎么出来了?”
苏听砚唔了一声,模棱两可:“偶尔也得给手下们多一点空间。”
清海顿时笑了出来,“小的还以为您是专门出来看萧殿元的。”
苏听砚:“……”
他开始觉得,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都是清海自己瞎磕的。
定了定神,他转而问:“厉洵呢?”
清海答:“厉指挥使昨夜好像中了毒,今早恢复以后就回京复命了,似乎是陛下特地命他来保护大人你的。”
苏听砚又问:“清绵伤势如何?”
“伤口不在要害,但刺得极深。大夫来看过,说是有些发热,正在后头马车里躺着。”
“……”
“大人……大人?”
“您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小的说啊?!”
“啊……”苏听砚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