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不正经!
除了清池和清绵。
这两师兄弟体力消耗最大,吃东西吃得头也不抬。
萧诉被那些探究的火辣目光盯得再难绷住,啪的一声将筷子放下,“苏骄骄,不要再闹了。”
苏骄骄这个名字,已经光荣成为了他哑妻的闺名。
苏听砚本还想补充一句,是天之骄子的骄,但被喊得哑火,只默默拾起筷子,开始消灭起碗里的小山饭菜。
正吃了没两口,一支箭矢突然破空射来。
安静山谷间瞬时出现无数隐藏暗中的兵卫,像是山匪却又井然有素,皆穿着统一的甲胄,似乎出身正统。
那箭宇直直射入苏听砚碗中,萧诉瞬间如豹般迅起,他单手揽住苏听砚的腰,将人往自己身侧一带,另一只手便抄起桌上的陶碗,注满内力,朝着箭矢来路猛掷出去。
碗与冷箭相撞,瓷片与箭杆爆裂四散,暂时阻了一轮攻势。
清池,清绵反应也极快,与其余护卫背靠背结成圆阵,刀剑出鞘,寒光映日。
袭击者自山林中蜂拥而出,果然如观察所显,个个章法严谨,配合默契,身上皮甲更是突显了他们官军的身份。
为首者高声喊道:“活捉那个女人!”
霎时间驿站内血光迸溅,此处就一个孤寡伙计,早吓得抱头鼠窜,不知所踪。
苏听砚此刻心脏也是发疯狂跳,他虽不通武艺,但极佳的视力却能让他看到刀锋一次次擦着萧诉的衣摆危险划过。
对方人数太多,杀之不尽,退之不完。
任凭萧诉武功再高,带着他这样一个累赘,还要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也难免左支右绌。
其余人也都被敌人缠住,还得保护赵述言他们。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萧诉呼吸也变重了些,苏听砚急中一想,与其毫无意义地一齐被拖死在这里,不如……
他趁着萧诉逼退正面三名敌人的空档,故意被地上尸体绊到,跌跌撞撞脱离了萧诉剑光笼罩的保护范围。
“苏骄骄!”萧诉转身欲救。
一旁窥伺已久的官兵紧瞅时机,刀锋瞬间便架在了苏听砚纤细的脖颈上,粗暴反拧住他胳膊。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那人厉声威胁。
苏听砚现在扮作哑妻,不能说话,只能拼命朝萧诉使眼色。
他想,萧诉那么聪明,应该看得出来他是自己送上去被抓的……
吧?
既然这些人摆明是来抓他这个“女人”的,倒不如将计就计,直接被擒岂不是更能掩人耳目,还能顺利混入利州。
苏听砚嘴唇动了动,状似惊慌,眼神却清明冷静,还悄悄用口型告诉萧诉:富贵险中求。
但看在远处的萧诉眼中,却成了:夫为砚收手。
萧诉:“…………”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手里的剑顿时一滞,险些脱手,旁边的清池察觉到,一个分神,差点也被敌人一击刺中。
好在虽然牛头不对马屁股,两人的大脑还是尿到了一个壶里,萧诉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听砚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红温起来的耳根子,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
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但是以身涉险这招于任何时候来说,都不是高明之举,他本担心萧诉会意气用事,不配合自己,却没想到萧诉只是片刻停顿,随后竟直接刻意露出破绽,生生挨了远处射来的一箭。
血就喷在苏听砚面前,几点溅上他缃黄夏裙。
他仿佛能感觉到萧诉就是在刻意报复他,他要不顾安危独身去闯龙潭虎穴,对方就舍生忘死甘愿受下一箭,看谁更狠。
负伤的萧诉被清池几人拼死护着,且战且退,到底还是有惊无险地撤离了驿站。
清海清宝他们本来还要拼死冲上来护主,直接被清池清绵给打晕扛走了。
除了情报被赵述言贴身藏好了带走以外,其余行李银两等物资也都被他们假装不敌,留了下来,尽数被这些官军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