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了张清单,事无巨细地记录着需要携带的物品。
清海清宝在旁边看着,眼看大人就差把老陈养的狗都带上,清海终于忍不住道:“大人,路途遥远,理应一切从简才是。”
苏听砚为难地看着他这一车命根子,有御寒的乘凉的御敌的解馋的助眠的。
权衡许久,他才艰难挑选出一双自己不爱戴的手套扔下了车,利州现在快要入夏,想来也应该用不上了。
随后他静静看向一旁,表示自己已将没必要的东西除去了。
清海:“…………”
清宝:“…………”
大人呐,一双手套的重量,扔与不扔,又有什么区别????!
而自从赵述言编出了那个荒唐至极的谣言以后,苏听砚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让流言扭转。
但是系统却说他阴差阳错激发了什么[身怀六甲](谣言限定版)状态,还因为这个谣言,魅力值暴涨了1000!
也不知道玉京市民们平常看的究竟都是些什么猎奇读物,听到男人怀孕这么炸裂的传闻,想的居然不是谁在妖言惑众,而是苏大人果然人美路子野,肚子说大就大了。
他也是很不容易,才将苏大人怀孕这个消息变成了苏大人府上丫鬟怀孕。
谢铮那边还好,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怎么样,只是好感度怒降了10点,也算是小发雷霆了一下。
陆玄和六皇子那边的状态就极不乐观,陆玄那什么[黯蚀之拥]状态直接拉满,系统也提醒了他,近来一定要小心陆玄。
六皇子燕澈还专门跑来苏府闹了一场,说什么都要给那个名叫“赵小花”的丫鬟灌一碗藏红花坠胎。
赵小花本人躲得根本不敢露面,生怕被六皇子发现他其实是个男子,那就不是灌一碗去胎药就能解决的事了,非把他揪去净身不可。
苏听砚被燕澈烦得几乎崩溃,只能把自己随手捏过的酥饼赏给对方,道:“行了,不要哭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拿着吧,这点心赏你了。”
早在之前六皇子就想要他捏过的酥饼,但他总觉得燕澈会拿回去背地里悄悄舔,死活没给。
现在他只想拿这个狠狠堵住对方的嘴。
没想到燕澈果然不闹了:“我好高兴,老师,我真的好高兴!”
苏听砚无奈:“只是得块饼而已,能有这么高兴?”
燕澈:“不,是高兴老师说我们有上辈子!”
苏听砚:“…………”
燕澈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对痴汉的认知。
苏听砚前往利州这事属于绝对机密,只有皇帝和他二人知晓。
没有正式诏书,连道密旨都没有,以防耳目,都是口头谕令。
但皇帝却给了他一面王命旗,旗面明黄,上绣“王命”二字,代表着“如朕亲临”,关键时刻可准他先斩后奏。
至于萧诉,他们之间现在维系着一种十分微妙的盟友关系,难以界定,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苏听砚对他越来越觉得非常信任。
或许是因为对方之前曾救过他太多次,也或许是因为对方跟原主苏照那非同一般的关系。
虽然他现在身上还是迷云丛丛,但苏听砚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戒备他,甚至此次利州之事还想跟对方好好商议一番。
但萧诉最近却不知在忙什么,登门去了三次都未见到其人影,问清池更是问不出个一二三,也许是顾忌走漏风声,他便也作罢。
出发也特意定在半夜,以免打草惊蛇,那几个攻略对象,全然不知他打算南下前往利州的事。
横竖现在不靠感情线也能慢慢积攒魅力值,苏听砚对此颇为满意,乐得清静,也不用再想着该怎么应付他们-
“大人,前面快到沉沙镇了,可要歇歇?”清海在马车外问道。
为了符合药商身份,明面上仅有清海清宝,清绵及赵述言四人随同而行,其余侍卫皆隐于暗处。
连夜赶路,哪怕是在马车上坐着,也不免腰背酸乏。
苏听砚应道:“找个干净的茶寮歇一会罢,顺便给马匹喂些草料。”
他掀开车帘一角,向外随意望去,镇口路旁,有两道瘦小身影撞入眼帘。
那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看上去是姐妹,大的约莫八九岁,小的可能才四五岁。
她们面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个布料拼接缝成,针脚粗糙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