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滴。
抬头的简迭达已经站在一盏亮瞎人眼睛的瓦斯灯下。
空气中一股臭抹布的味道。
重新恢复视力的简迭达光着膀子,一只手还放在屁股后面,纹着红莲花的臀部上面有个抓红的蚊子包。
门口有个女的扶着孕肚,一身碎花裙子的她疲惫不堪地敲门。
“小时,你还出不出去送外卖?你大姐要化妆了!”
简迭达:“……”
一条条挂头顶的破旧胸罩内裤让他意识到自己第一次完全没心理准备就被被拉入游戏了。
刚刚任务提示这是哪儿来着?
简迭达:“统子?”
没回复。
镜子里的小黑皮和他本人差别很大,别人欠他钱的表情中更有种乱蓬蓬的社会混混气。
简迭达手上还拿着牙刷杯,他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白穿越两次了。
统子这次玩先斩后奏让他进来。
叫系统没用,绝对不正常,还是靠自己分析一下不对劲之处。
寄主穿着洗到发白的T恤对镜子做了一个入戏的表情。
找红色拖鞋穿的他感觉自己的眉宇气质更欠扁了,配上发丝根根立着,绷紧的嘴角一看就是这条街不好惹的爷。
再把全是洞洞的破裤子拉回去,他穿好衣服,依稀记起原主的一切。
简小时,南方人,某中专在读,十七岁。
这是他跟随母亲张梅改嫁给继父的第三个月。
重组家庭一般都是各自带着孩子,男方也带一个女儿,比他大三岁。
哪知道,他妈妈张梅上个月查出怀孕了,用人单位不太开心,劝退了张梅,她现在只能没工作休息在家。
继父今天出去工作了,家里剩下姐姐,他和张梅。
往周围又看了一眼,简迭达想起他刚刚在干什么,以及为什么他妈妈会口气不好。
原来,自打母亲结婚,他都住阁楼,楼上阴暗,潮湿,没有热水洗澡。
他只有跑到卫浴间烧水。
可继父,姐姐,他妈妈都可以分着绿色桶,红色桶来每晚用水,他没有单独的桶能用,他只能每次偷着用其他人的洗澡桶,哪知道今天出了纰漏,他插烧水棒的时候把这玩意儿给烧坏了。
外边的女人和一个女生为了生活上的琐事争吵不休。
年轻女孩大叫一声:“我晚上该怎么洗澡啊!都怪简小时!我要告诉我爸!管管你儿子好不好!”
张梅:“对不起啊,丫头,妈给你道歉,晚上烧鱼给你吃。”
女孩:“你才不是我妈!我妈早就死了!你买鱼都是花我爸的钱!你快让你儿子滚出去!”
张梅:“……”
女孩摔门回自己屋里了。
张梅开始打电话给继父叨委屈,客厅里都是中年孕妇的叹气。
简迭达偷听的脑子嗡嗡,他搞不懂这次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观?第一次是怪谈们直播?第二次是主持人开团?这次是让他调解一场国产家庭伦理剧?
旁白君忽然出现:“你好。”
简迭达一顿:“怎么是你?小秃头呢?”
旁白君:“公司安排岗位调整,它暂时去另一位用户那里,请您先按规定阅读剧本杀规则书。”
旁白君还未卜先知了,“望您理解我的工作,本次服务,我将竭尽所能。”
简迭达拗不过旁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