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个月的某夜,邻居们也投诉过,继父和张梅当天拆掉了卫生间天花板,与此同时,家里属于简小时的黄色水桶消失了。
一般变态如果下十八层地狱。
简小时继父这种人应该麻烦鬼差给他加盖19层。
不,或许系统设置这个熬夜游戏,就是有意想在这个‘19’层处理这帮普通世界打死不了的‘极恶玩家’。
可张梅一个大肚子女人,身体里还有个小生命,她为什么也要参与呢,当魔鬼继父表现出作案意图,她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不报警。
张梅既然被堵到了门口,也只能用一句话解释了她的作案动机:“你给我闭嘴,是不是你报的警!我都说了,老王只是一时糊涂,家附近的人谁不说他是老实男人?是我大着肚子,他才出去花这个冤枉钱,要怪只怪那个鸡小小年纪不学好,因为怀着孕,我已经好几个月满足不了老王了,我不想着给他找一个女人,谁来帮我劝住他……我只能骗那个鸡进家门……又用皮筋捆住她丢进卫生间,哪知道让她发现了老王女儿的校服,然后就开始说自己也是这个学校,她要报警……”
又看看门外的张梅光是想想丈夫嫖妓被抓就崩溃了。
她声嘶力竭说:“简小时……妈三番五次让你听话你非要逆着我的话干,警察把浴场查了,老王和我都得完蛋,你还说你没有吃里扒外,有些孩子生来就是克父母的,你的八字就是这样!自从生了你,你爸爸就开始赌钱,我去算命,神婆告诉我,你早晚要把我克死,你不死,我连六十岁都活不到,而我肚子里的,才是我的儿子,他是福星,你是灾星,简小时,你就是讨债鬼。”
张梅:“你是我生的,你为什么不体谅我!还非要克我!”
她在亲子关系上的态度在这一刻让简迭达寒了心,实际上,张梅已经自己首先放弃了母亲二字,选择了人性最冷漠的利己一面。
因为报警会让继父再抛弃一次张梅,而张梅为了保全个人婚姻,决定参与其中,把自己从受害者之一变为暴力施加者。
十月怀胎的儿子和自己的男人比起来不再重要,张梅终于决定好杀子,继父一定也等待着妻子能帮他销毁证据。
简迭达:“从来不是我克了你,你杀了人,你自己都是女人,是母亲,去给一个男杀人犯做诱饵,让她被强奸,还和你的丈夫把别人的女儿勒死!”
张梅:“……”
简迭达:“你就该坐牢!”
“是你才该死!”女人说着。
染了血迹的人头水桶再度被甩开又砸到墙上。
两个人挣扎在生死一线都知道随时会有警察赶来,张梅不停地捶打眼前这个少年的头部,一连串早死早超生的恶咒没有从任何一个鬼嘴里生出,想把简迭达钉在丧门星这个称呼上的人依旧是生母,世上最恨他的。
乌黑色的血迹缓缓流过眼皮,十七岁少年带着绝望发出惨叫,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化作一声求饶的妈妈。
“妈……”
“你别打了,我好痛……”
“妈……”
“妈……”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叫做妈妈,张梅被变痴傻的少年叫的手一顿。
演技一流的简迭达趁机用一巴掌把刀子打飞。
他将尖叫的中年孕妇惯倒。
此时此刻,张梅还在目露凶光,他遍布冷汗的双手到底没替原主杀死生母,因为最需要答案的简小时哪怕已经不在了,张梅还是他这具身体的妈妈。
然而,母亲二字,已经无法触发任何温馨感人的剧情了。
来的只有恶鬼。
简迭达念出邪咒。
房子里积攒着尸体君的恶念,凶手业债该偿还了,一个魂魄没有实体,通体血红的红裙子恶鬼扑向孕妇的肚子,令其发出一声可怖的尖叫,继而是疯了一般的叫救命。
在猛鬼入屋复仇的混乱磁场干涉中。
邻居们报了警。
警察,被带来认屋子的继父和随后一起赶来的钟应淮全看见了,当时简迭达昏迷着,张梅已经被女鬼占据躯壳,她死掐着继父不放,拖都拖不开,最后力气用尽的夫妻二人倒地不起,不过十分钟,他们均长出了一身大疮。
送去医院后,不断有紫黑色的脓液混着一条条黑面条虫从张梅的鼻孔里钻出来,继父被咬掉了耳朵,女人七窍流血昏迷,但鬼的怨念还没有结束。
张梅早产了。
产科大夫在CT结果出来的同时宣布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张梅生下了一个纸片胎。
医生脸色苍白说:“警察同志……我无法用医学解释这一切……可那具婴儿尸体……看起来应该死了一个月。”
阮丽丽在一个月前惨死。
婴儿竟也在此时已经在腹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