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界抱着他说:“来,相公给你挑了。”
说罢坏狐狸拿来了一根缝衣针,借着光小心地挑了泡。
帘子对外拉的很死,钟界的手很巧,简迭达的脚一点不疼。
二人靠一杯子鸡汤,一个床摇了四小时的下午,默默将这种不说话能传递思想和情感的气氛拉到了高潮。
简迭达后来告诉自己别提回家的事了。
他们把夹克叠放在椅子上,爬梯挂住两根皮带,两个人偷偷端上盆,跑出去冲凉洗漱,身子没分开超过2cm。
关上门,简迭达上去铺床,他把白色背心穿出了青春少年感,撅着屁股,动来动去。
宿舍彻底关了灯。
双方在三八线的左右,还像对小两口般摸屁股,扯头发,谈明早吃什么。
他俩这情况差不多就是关系成了的意思,两个男人彼此看对了眼,从此也不找媒婆帮忙许第二个人家了。
钟界心里想。
不管什么人妖之分。
此生就这么好下去吧。
就算小警察会死。
转世后熬个十八年,他也能继续变成小伙子找对方结婚,反正他媳妇这么帅,到时候时代开明了,只要心连着连心,总能找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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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一年一度的中元节正式要来了。
凶案告破后,白凤霞消失了,派出所近期很太平。
简迭达回家把一切告诉了春兰,同时他升职的喜讯已经传遍胡同。
简迭达对春兰道说:“春兰,从今天开始,所有不好的事就要过去了,你开心吗。”
春兰说,“嗯,简子,阿姨开心。”
简迭达看着女人古井无波的面容,难以掀起的衰老眼褶,觉得女人似乎没有赞同这点。
后来,钟界又跑来即将结束调查的警队陪着值过几次夜班,他做过茨菇烧肉,还买了一袋子的荸荠,用牙啃了皮,递给简迭达吃。
简迭达没嫌弃,他吃了这个荸荠,他还啃了一个还给钟界,钟界用嘴从他手里一口接过去,咔嚓咔嚓吃没了。
中元节的白天,简迭达主动拉钟界上了一趟大街。
恰好派出所发工资的日子也是这一遭。
简迭达一有空先带着工资条子,跑了一趟农村信用社窗口。
不年不节的,他除了基本工资,其他的补贴不多。
这个信封让简迭达对沉浸式剧本更入戏了。
一个小片警能生活在1991年原来也有好处。
他毕业分配到这里,每天在单位食堂就餐,几元费用就能吃饱,同时红辉派出所实行公务员工资标准,他属于这个时代的相亲绩优股。
之后,简迭达骑上了他的公家车,男狐仙叼着烟嘴,并拢腿坐到了小警察的二八大杠上。
他修炼过的灵体物质密度大,会让凡人觉得很重,他的两条腿还故意拖地闹警察,二人一路路过学校,巷子,医院,在青春的号角声中耍最无聊的嘴皮子。
简迭达说:“我请你看一出电影吧。”
钟界回答:“行,看什么?《白素贞水淹金山寺》?”
简迭达按了一下车铃铛,声音清朗地说:“不重要,看完坐个公交车,吃个便饭。”
钟界听出一丝蹊跷。
后面的对话声音,卷进了马路两边的车流,钟界始终没对小片警吱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