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迭达其实还是不太懂狐仙的脑回路,对方说是出去走走真的就为了给他买苹果?那刚刚的案情盘问到底怎么刺激钟界了?
当一轮夕阳红也印在了地面,好一个殷霞如洗,落雁成双。
耗到天黑路滑,简迭达骑上了他的公家车,暂且宣布今日调查走访结束。
可二人似乎有些话想说。
简迭达起了一个头:“少爷。”
钟界没讲话。
两个人看看月亮。
简迭达又踹踹横杆。
“你生气归生气,但我们还是一起收集线索,你,积攒功德,早日成仙,我,建功立业,成为公安,大不了破完案子就再也不联系。”
钟界瞪简迭达一眼,心古怪地提紧着,忽然很烦这种屁话,没忍住推一把小片警的肩头,简迭达就这么看纸人走远。
一步。
两步。
真的快分开,才有声音传来。
“知道了,但别叫我少爷,我有名字。”
“……”简迭达。
钟界:“……都拜过堂?还介意这个?”
“……谢谢你,钟界。”简迭达。
“快走。”
有人不开心了。
二人还是靠吵嘴变成一伙的了。
这一刻,人间的月亮好大好圆,让鬼与人减去满身罪责和秘密,好像变得没那么不容于世。
小片警算是知道了狐仙少爷的名字,钟界。
可钟界当天没能让案子真相大白,他也没肯露出脸,非说自己长得吓人。
……
在街上逛得差不多了,瞧瞧手上的石英表,简迭达从来的地方往家里走。
其实他本想回派出所的,但自打中午发现副所长尸体,春兰连电话都不打,急得找街坊来门卫室传话了。
1号检举人要简迭达务必晚上回家。
简迭达回来了,结果被他发现1号检举人在独自拜佛,透过窗户的倒影,简迭达看到曹春兰跪在蒲团上。
董志杰的遗像在上。
盆内一把铜钱黄纸已经燃尽。
中年神婆手举佛珠,好生痴情。
只是,简迭达也不知这举动是善者求神佛保佑,还是恶人求妖邪护其心安。
……
当夜的零点。
一个穿警服的身影接到一个电话。
他离开派出所来到山楂胡同,看向破旧的电话亭,刚打过110的‘凶手’一动不动。
红色裙子藏在黑灯瞎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