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迭达一看到两条大白腿的风光无限好从红色绣花毯子里露出来,身子立刻吓得出汗了。
该说不说,钟鼎脾气很好,但这两个玩意儿是怎么做到,不起反应都和常人根本不一样的?自己不会被他……血条直接消失……
出于担心他缘故,简迭达克服困难,无视一旁小系统,带着一丝男人当自强的气节转头看外间。
珠帘外,茶几上有一把藏青唐三彩团花鸟纹茶壶,简迭达踩到床下布鞋,三两步下去拿起壶耳晃晃,发现壶内空空如也。
“兰。”
简迭达喊了一声,又开始沉默寡言,他本想找一个小丫鬟,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前科多多,人家五叔这么心疼老侄子,简道长想钻钟老爷的热被窝却背地里连口水都不伺候好,这肯定不能通过考验。
毕竟现在门都没进,道士平头哥想躺天师孔雀窝还得装装样子。
简道长学着知冷知热的床上人,手脚并用爬了回去,手指挑起钟老爷尖细的下巴,就嘴对嘴给枕边人润起了舌尖。
“啧,啧……嗯,嗯……啊嗯……”
钟鼎的嘴唇肉和舌苔都是嫩粉色的,被吃干抹净到吐出来一截舌尖时,他带着疲倦慢慢地摇头,充血了的冷白色皮肤越发艳丽,还不由自主就动情喘息了几声。
简迭达忍不住吮他勾引人的下嘴唇肉,揉乱他黑漆漆的长发,钟鼎的泪水打湿睫毛的长眸,忍不住开了一丝累意朦胧的窗口,侧头正好看见雪白雪白的肩头正趴着向自己求欢的人。
“……猫儿?”
“……”
简迭达不理,趴枕头套上撅着屁股,给这个脖子到处种水果。
钟鼎又像个骚狐狸一样对他哼哼唧唧。
简迭达没办法,抬头应了一声。
钟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人第一次生动活泼。
“原来,是这样啊。”
简迭达:“什么原来是这样?你在开心什么呢?”
钟鼎:“哦,我在开心……世界上原来真的有美梦,你知道吗?每次我小时候想见我娘,都只有一个可怕的怪物女人出现,我那个时候觉得全天下的梦都是一样的,都是噩梦,所以我就……不闭上眼睛,我想用不睡觉来赶走它们,可是后来我渐渐也失去了去做梦梦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能力,直到刚才,你来了,我才懂,原来你又救了我,简不让,你在梦里都在救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简迭达:“……笨蛋。”
钟鼎的眼底看起来水润润的,长发的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心碎一地:“……你嫌弃我笨吗?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如果这辈子有什么事情是他为数不多无法维持体面的,那只有他在面对简道长时的卑微,祈求和送死一般的着魔心态了。
简迭达却给了他一记大甜头。
“不是,但我一直觉得,钟鼎可以活得更有安全感更有底气一点,因为他的手,从来不只是用来夺人性命,斩妖除魔的,我也希望他可以很完整,平凡地拥抱自己喜欢的人,给那个人制造一个踏实幸福的小梦。”
就像我们此刻的心情——吾所思处,你之来处。
简迭达说,
“两个用熬夜逃避噩梦的人,就这样一起在不真实的世界做着相爱的美梦吧。”
钟鼎钟天师哪里有过这种心动体验,颤抖着一颗守贞多年的老处男心脏,他羞答答地心想,我大抵是又入梦了,简不让这块石头疙瘩不可能这么快开窍的,还对我的脖子和老身子骨又亲又摸呢。
可是梦中一切又是如此真实,说时迟那时快,简迭达抬眼了一下,钟鼎总是布满哀愁的脸上恍惚了,就这么在他们躲在床帏内对视的一刹那,微微红透了面颊。他抿着唇喃喃道,“怎么在梦里,我的猫儿……连衣服裤子都那么宽大,身子都瘦得让我……心疼我家宝贝……”
老叔叔好风流多情,什么猫儿什么宝贝的,说梦话也像调情。
让人真心无语,也喜欢他喜欢得紧。
简道长在往他怀里钻,还故作镇静道:“只是我偷来的衣服不合身罢了,你不要多想,思虑过重的人容颜老得快,你本来就岁数挺大的。老了不美了我就不要你了。”
“嗯……我岁数年长于你,还没有尽心尽责地爱护你,把你养得不好,我真不该,让我看看你,好好看看你,抱一抱你……”
钟鼎怜爱地亲了亲简迭达的耳朵后面。
两个人都朝着大红色的床内侧,躺着说傻话时,两对手脚也贴合到了彼此的心窝窝。
“……乖乖,猫儿,别恼我,都是我不好。”
钟天师还没醒,继续向他的年轻小情人承认错误,他性感极了的鼻音在刺激着人类的自制力。
他这种情感浓度很强烈的爱意表达,让简迭达的眼神变得复杂,也让这个床上的对视变成了一种不含情欲的精神接吻,简道长一时冲动,胯骨一软,真下了腰让男人宠成小孩了。
但他是生龙活虎的,钟鼎很快又体力不支,脱着水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时,这位堂堂大天师已经是任人摆布的倒霉样子,明明一开始被简道长扒光裤子吃豆腐的时候,他还保守地握紧领口捍卫着一件洋人时兴的黑色丝绸V领衬衫,现在却也顺水推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