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乌朵顺口问起乔辉,“妹妹,你几岁了呀?”
乔辉用清脆动听的童声回答,“我今年七十一岁。”
乌朵:“……”
她怎么就忘了妖怪这令人生气的寿命了呢。
这下好了,乔辉不仅比她活得久不说,比她妈妈活得都久,只有她姥姥能更胜一筹,若是她姥姥在这里,才能底气十足地叫乔辉一声妹妹。
乔耀察觉到乌朵在这短暂的几秒当中的神情变化,终于露出了点笑意,“别想那么多,就该叫妹妹。”
乌朵一想也是,她一直和乔耀平辈相交,当然该叫乔辉妹妹。总没有和哥哥做朋友,管妹妹叫姥姥的道理。
这一笑之后,气氛也缓和许多,乔耀虽然蹙眉,语气已经不像起初那样生硬。
他顺着乔辉的回答随口追问,“你怎么会才七十一岁?你的蛋壳不是早就被生出来了吗?”
他还对她的蛋壳记忆犹新,毕竟看见她的蛋壳的时候,他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真的被抛弃了。
乔辉说,“因为我是难产儿,孵化时很困难,差点我就没法出壳了。”
大概这就是她先天不足的原因了。
乌朵见乔耀与乔辉聊了起来,顺势说道,“妹妹的家长得几天才能来吧?外面危险,不如这几天先住在小区里。”
之所以只说小区,没有进一步精确到小区的哪里,是因为她在留给乔耀选择的余地。
乔辉不是只能住在乔耀家里的。
她可以住进乌朵家,可以住在小区的空房子里,甚至可以住在物业中心,只是一旦住进了乔耀家,必须是他心甘情愿、丝毫不为此感到难过而做的决定。
她的确对乔耀这个哥哥充满了崇拜,也没有什么谋求算计。
乌朵心中也希望乔耀能通过与乔辉相处解开一定的心结,不是原谅那对鸟妖的失职与过错,而是放过总是因为童年而悲伤的自己。
但这一切必须出于乔耀自己的想法,他不必成为什么道德标杆,只将乔辉视作一个偶然上门的远房亲戚也未尝不可。
乔耀神情一动,果然没有说什么话。
本是出来寻找白虹,这时又多带了一个孩子回小区。一路上白虹与乔辉玩得兴高采烈,欢声笑语时刻不断,显得十分热闹。
结果通过小区大门时出了岔子。
乌朵、乔耀、白歌和白虹自然畅通无阻,轮到乔辉想要通过的时候,未在系统中识别到她信息的门禁开始发出了巨响。
乌朵被震得连连后退,小区中也陆续有了好奇看来的妖怪。
白歌顶着这令人头疼欲裂的声音将警报系统关闭,吐槽道,“简直是精神污染。”
考虑到乔辉最近也要在小区进出,乌朵建议,“妹妹也录一下脸吧?”
乔辉开心地应下,向录脸仪器之前一站,却发现因为身高限制,根本无法入镜。
在场的所有妖怪和乌朵都没当回事。
原因很简单,乔辉也是鸟妖,鸟妖是会飞的,既然站着不行,飞起来就能被照到了。
谁知道乔辉脸现为难,好半天才小声说,“我不会飞。”
乔耀非常惊讶,“他们连这都不教你?”
乔辉失落道,“不是妈妈爸爸不教,是我这辈子大概都学不会了。”
原来乔辉的先天不足还体现在了翅膀上,她的翅膀也天生有缺,根本支撑不了任何飞行。
她是一只不会飞的鸟。
众人一时沉默,乌朵揽住她小小的肩膀,“没事啊,姐姐也不会飞,不一样在这儿待得好好的。”
“姐姐给你找个椅子踩着吧,踩到椅子上就高了。”乌朵说着,就开始四处寻找了起来。
她刚刚找到一个合适的椅子,一回头却见乔耀已经沉默着将乔辉抱了起来。
其实也不能说是抱了起来,他更像是把乔辉从地上举了起来。
乔耀显然没什么抱人的经验,两只手卡在乔辉的腋下,像端盘子那样直接把她腾空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