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耀想说没有,但发觉并没有什么对乌朵说谎的必要,他先是坦诚地说,“我梦见我回到了小时候,师父也不要我了。所以我一直在深山当中飞来飞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找到。”
说完之后,他觉得有些脸热,认为这番话实在太过幼稚,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嗯,另一只手正与她十指相扣,他很不舍得与她分开。
“因为最近的事?”乌朵把他覆在脸上的手拉了下来,“师父现在就像是生了病,你应该明白,她本意一定不会是忽视你。”
乔耀低声道,“我知道,师父一直对我很好。”
“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她的声音就越发温柔,“你不要怕,师父会好的。而且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你有我。”
乔耀想,真的只有她才是独一无二的。
不是说其他人就有翻版,但他们总有他们自己的生活。
乔辉年纪还小,她现在有妈妈,未来会有自己的朋友乃至于爱侣。
龙青有一整族的亲人,他是春风和煦的性格,有数都数不清的朋友。
至于师父。乔耀原本想,即使师父不常在自己的身边,他和师父总是相依为命的。
但师父眼下对乔辉好,又对龙金有种超乎寻常的在意。
乔耀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少男了,他自己正在热恋当中,哪怕如今能注视到的只是一只小鸟和一条手指粗细的龙,他也能看出师父对龙金的情谊绝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乌朵对他这样说了,他却还是忍不住再次求证,“老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乌朵信誓旦旦,“我不会离开你。”
大概是看他实在委屈,她咳了一声,忽然补充,“老公。”
乔耀愣了一下,紧紧将她抱住了,“你再叫一遍。”
乌朵却说什么都不肯再叫了。
两人闹在一处,睡衣单薄,某一时刻忽然就四目相对了。
乔耀不知怎么觉得有点羞愧。
也许在他的认知里,互诉衷肠这种温馨时刻当中不应该沾上别的东西。
这点莫名的羞愧又被乌朵轻而易举地看穿了。
她捏捏他的脸,笑得不行,“你怎么这么可爱?”
在乔耀之前,乌朵也并没有谈过恋爱。按说彼此都是初恋,但乌朵却总要显得比乔耀驾轻就熟许多。
原因无他,在乌朵到来之前,乔耀几百年间在人际交往方面简直都是空白。不要说与异性接触,他根本就是不和任何生物接触。
乌朵抵住乔耀的额头,“这当然是正常的。如果你没有反应,我就必须得带你去朗牙那里看看了。”
乔耀茫然道,“为什么要到他那里?”
他自己不久前倒是刚刚找过安涂涂和朗牙一家,不过是为了向这对合法伴侣取经解决情感问题,而他认为他现在已经没有情感方面的困扰了。
乌朵笑眼弯弯,“你还记不记得朗牙婚前给自己来了一针的事?”
乔耀说,“我记得。”
“所以我觉得他既然能阻碍这方面的事,更能治好这方面的事。”
乔耀怔了几秒,立刻惊慌,“不可以。”关于这种事的一切当然只能有他和她知道,他只是想了一下,就大觉没脸见人了。
乌朵哈哈大笑,“我开玩笑呢,肯定不会对别人说啊,看你吓的。”
乔耀刚刚放心,她忽然又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可给人看的,看看你为什么这么久?”
乔耀脸上腾地一下红了,没经过普世观念熏陶的他竟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乌朵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做了一个决定,抬手摸向床头柜,拿出了一个盒子,塞进乔耀手里,“我们来学一点新知识吧。我觉不觉得你麻烦,学完之后你就知道了。”
乔耀不明白这个盒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但他认识字。
他很快猜到这东西的用途并不是那么的纯洁,连具体怎么用都不知道便面红耳赤。
乌朵当然也很不好意思,她向来只知道理论而不了解实践,并且难以平静地对乔耀解释用法。
感谢科技,她又抓出手机,给他看了几张科普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