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又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道人声,让祝吟心头一跳。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年,比她记忆中要长高许多。
是祝以安——
祝诚和她继母秦颖的儿子。
“你回来啦,”祝以安笑着从鞋柜里给她拿出一双新拖鞋,递给她,一边解释着,“你之前的鞋子放得太久,阿姨收拾的时候扔掉了,这是我今天去新买的。”
祝吟轻声道了句“谢谢”,又客套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听爸爸说你今天会回家,就想等等你,”祝以安挠了挠头,语气关切,“姐姐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祝吟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祝以安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说着,“你的房间我已经让阿姨打扫了,热水也检查过,一切都没问题。洗漱用品也换了新的,可以直接用。”
他热情到祝吟有点招架不住,甚至感到一丝不自在。
她点点头,再次说了句:“谢谢。”
。。。
祝吟的行李还留在酒店,这次回来什么都没拿,好在也并不缺什么。
她洗完澡出来,从衣柜翻出一件五年前的睡衣穿上。
她身材没有发生多大变化,衣服依然合身。
今天晚上倒是解决了,她还得找出明天穿的才行。
祝吟又在衣柜里翻找了下,这些衣服虽然能穿,但用现在的审美来看,都已经过时。最后她挑了件最基础的,勉强凑合穿穿。
回国时她为了方便,几乎什么都没带,本就是决定到这边再买新的。
祝吟环顾房间,布局和装饰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她躺在那张睡了十八年的床上,却感受不到一丝归属感。
无论是在这里,还是伦敦。
对她来说,都只是一个落脚地。
似乎都称不上是家。
-
次日清晨。
阿姨准时来敲门,提醒祝吟下楼吃早餐。
她坐在床上,稍微清醒了一会儿,便迅速起身去洗漱。
她知道,拖延只会引来祝诚的不满。
在她人生的前十八年中,她一直扮演着那个听话的女儿,从未违抗过祝诚的任何命令。
如今,她又重新戴上了这幅面具。
祝吟下楼时,餐桌上的人已经到齐,只差她一人。
祝以安远远看见她,朝她招招手:“姐姐,快来坐这儿。”
入座前,她看向祝诚,打了个招呼:“爸。”
祝诚“嗯”了一声,颔首,算是回应。
接着,她又看向秦颖,很有礼貌地喊:“秦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