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澈抬起头,眼神里满溢着坚定,“我要带她搬出去住。”
“你疯了是不是?”倪煦精致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要我说多少次,我们贺家一点也不亏欠她!”
她的胸口急促地一起一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指着已经转过身的贺之澈道:“你敢这么做,我就让那孩子知道一切!”
直到现在——贺之澈面对着贺伽树不屑一顾的目光时,他终于痛苦地意识到,哥他说的没错。
羽翼未丰的他没办法做到和父母进行正面抗衡。
也没法真正地保护明栀。
他松开攥着贺伽树衣领的双手,眼中浮出了空洞的颜色。他对明栀的感情很复杂,以至于他向来都理解为是对妹妹的那种怜惜。
可是今天看着在闪光灯下血色尽失的明栀,他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瞬。
这样的疼痛让他撕破了“好儿子”的面具,不顾一切地跑到了父母的面前进行控诉。
他爸妈甚至不用做太多事情,只需要吩咐银行把他的一切经济来源断掉,所谓带着明栀逃离的“自由假象”就会轻而易举地被破碎。
况且,倪煦刚刚说什么来着,她说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她就让明栀知道一切。
他太了解他的母亲,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手几乎是在空中僵了片刻,贺之澈才勉强缓过神来。
他后退一步,舔了舔自己变干的唇。
“抱歉,哥,是我急躁了。”-
贺之澈离开后,贺伽树盯着桌上那杯未动的酒。
高脚杯折射的冷光在桌面投下摇曳的光斑,玻璃杯壁上模糊映出他的轮廓,让他无端地联想起今晚惹他生气的某个人。
在能扰动他的情绪波动、尤其是在愤怒方面,明栀的确是第一人。
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没怎么在意手上的伤口,现在倒是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要说有多痛吧,也没有,但硬要形容的话,颇像是被什么蛰咬了下。
这种细麻的微痛让他不禁蹙起眉来,在暖黄的灯光下,他抬起左手到自己的眼前,细细看着。
虎口位置的那一圈,有着一圈的牙痕,此时在苍白的手上泛出明显的红色。
贺伽树倏地陷入了一种与他而言,全然陌生
、无法言喻的怔忪中。
他的指尖无意识般,轻柔地拂上那圈齿痕的边缘。
触碰上的一瞬间,电梯黑暗中的所有感官记忆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第一想到的甚至不是牙齿嵌入皮肉的刺痛,而是她温软湿热的唇舌的触感。
一股微弱却根本无法忽视的热流,顺着被咬的齿痕位置,蜿蜒而上,撞击着左边胸腔的位置,掠过一阵陌生却清晰的悸动。
贺伽树的眉蹙得愈加深了。
他站起身,从房间内的minibar的冰柜中,找出了用来加在酒里的冰块,没有任何犹豫地,将手插入在碎冰中。
他想,他一定是被明栀气得不轻。
不然现在的心跳也不会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说:庆祝心动的开始!以贺狗子的名义给大家发红包啦
栀栀也只有在贺狗子面前,可以做那个鲜活的她呀~
第18章与栀“怎么,不愿意么?”
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的明栀,终于在天将破晓前,才勉强阖上眼小憩了一阵。
梦境中所有画面都晕染成扭曲的色块。
时而在失控下坠的电梯里与贺伽树十指相扣,好不亲昵;
时而被他掐着咽喉抵在冰凉的镜面上冷声质问。
“还敢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