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夏宁在与父母通话,因为两人坐的距离很近,所以明栀即便无意偷听,通话的内容也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
夏母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激动,说是已经订好了饭店,等接上夏宁后就去。
“那家的松鼠鱼你最喜欢了,是不是?妈妈都记着呢。”
夏宁转头望向明栀,放低手机,问道:“你要去吗?”
“我就不去啦。”明栀笑了笑,“回去还要收拾一下行李。”
到了站后,夏宁父母果不其然就在出站口的位置等她。
看见明栀,也再度邀约,只是被她用相同的理由婉拒了。
京晟西站不管什么时候,人群都是熙熙攘攘,这是无数人抵达的时刻,藏着数不清的重逢与期待。
明栀打算直接回南曲岸,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因为太累,她甚至决定奢侈一下打车回去。
她顺着人流向着网约车的地点走去,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缓缓回头,看清叫她那人的身影后,不可置信一般地瞠圆眼睛-
下午五点的集团总部仍旧是紧张的工作状态。
罗秘书抱着一叠资料,腾出一只手轻轻敲响办公室的房门。
等待三秒,听到那声漠然的“进来”,才推开门进入。
入目即是身着黑色西装,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的挺拔男人。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他没有回头,而是垂眸整理着袖口。
“小贺总,这是年度需要报招的合同,贺总那边的意思是让您这边先过目一下。”
罗秘书是跟在贺铭身边的三位秘书之一,最近被被派到贺伽树这边做事。
贺总在集团内向来都是雷霆手段,罗秘书在其身边陪伴多年,经历好几次大浪淘沙人事变动,仍旧岿然不动,摆明了已是贺铭的心腹。
面对喜怒无常的贺总,罗秘都能游刃有余地揣测出其心意,所以被派任至贺伽树身边时,起初还对这位刚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不以为意。
没成想,仅仅不到半个月,他便深深觉得这位向来漠然的小贺总,要比他老子揣测起来还要难。
“放那吧。”贺伽树仍旧未回头,说出口的声线也没有丝毫起伏。
罗秘书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不知怎的,明明贺伽树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却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自己身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硬着头皮将那句“那您先看,我明早拿给贺总”说了出口,听见贺伽树应了一声后,便忙不迭走出办公室。
等动作轻柔地阖上门后,罗秘书才感觉呼吸终于顺畅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门后,贺伽树蹙着眉,看了眼腕间的手表。
还有两个小时,明栀就回来了。
他没提前说要去接人,就是想看看她那张傻气的脸上露出惊讶之极的表情。
从这到高铁站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距离,再加上高峰期堵车,现在出发的话也不算早。
这么想着,他拎起搭在会客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发。
至于那些玩意儿,等他接完人,再过来看吧。
只是出发至高铁站的路上,比他想象中要顺畅一些。
基本上一路绿灯,让他这些天躁郁的心情也罕见地增加了一丝愉悦。
直至将车停在高铁站停车场内,不过也只是用了四十多分钟而已。
他坐在车内等了片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选择直接去出站口的位置等她。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可这个过程却又会燃起人的诸多情绪。
比如期待、比如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