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唇边的小梨涡来。
“你反而晒黑了些。”
“嗯。”贺之澈道:“南法那边的海滩不错,多留了几天。”
从那天那通电话后,两个人几乎很少联系。上次联系还是在春节,两人互道了过年祝福,然后就是贺之澈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以及她的返程信息。
所以明栀只知道他出了国,至于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她和贺之澈之间,似乎有一道壁垒分明的界限。
那就是其中一方没有主动提起的事情,那另一方就不会再去强行追问。
虽然听上去很有边界感,也好像很尊重对方,但明栀总感觉这也是她总没法和贺之澈进一步发展的原因之一。
对待所有人都温和的他,何尝不是另一种疏离的表现。
她压下心口的这些情绪,笑了笑道:“那边好玩吗?”
“尼斯的海很漂亮,一开始我只是经过,后来直接在那边住了几天。”
贺之澈的眼睫很长,此时微微垂下,像在他的眸前投下一道阴翳。
“以后我们一起去吧。”
他突然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再去看看地中海。”
明栀的行李箱在刚刚就已被贺之澈自然而然地接过,所以此时手中空无一物,反而让她像是失去了什么锚点。
她只得攥紧在袖中藏着的双手,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是出于客套,亦或者是因为别的。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听过也就只是听过,这样的承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偏偏是贺之澈。
她无从判断。
也没办法去承担判断失误的代价。
明栀嗫嚅着唇,刚想说些什么,贺之澈已经动作温柔地拂过她额边垂落的碎发,绕至耳后。
指尖状似无意触碰到了她的耳廓,却又很快分开。
眼底澄净,全是坦荡。
“就今年暑假吧,怎么样?”
不是“改天”、“下次”、“以后”。
而是有了一个具体的日期,连带着这份承诺也变得如此逼真。
明栀再没有拒绝的理由,很缓慢地点了点头。
贺之澈唇边漾起的笑意更深,“走吧,一起回家。”
坐在那家贺家的劳斯莱斯上,明栀有数次都想张口,坦白说出自己现在其实已经从贺家搬出去了。
可倪煦的敲点犹在耳边,她看着闭眼小憩的贺之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横竖不过就是在贺家继续演戏,她已经扮演了三年,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
时隔数月,她再次回到贺家。
在车内祈祷的希冀没有发生,贺父贺母今日双双在家。
许是也因为有段时间没见,倪煦甚至对她展露出了极为罕见的慈爱笑容。
明栀在饭桌上战战兢兢回应她的关切时,她甚至吩咐佣人取来了从国外某场拍卖会高价拍得的一件首饰。
“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就挺喜欢的。”
倪煦十指交叉,撑在下巴的位置。
她今日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衫,在饭厅内暖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适合小姑娘戴着玩玩。”她这么说着,将首饰盒推到明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