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灵冬作为项目负责人,自然要挨着敬酒一圈。
可明栀知道章导的身体向来欠佳,尤其是肝脏在前些年还动过手术,酒是万万碰不得的。
所以,即便自己的酒量再差,她此时也只能硬起头皮,举起酒杯敬酒。
酒是当地的汾酒,口味辛辣醇厚。
明栀刚喝了一口,眼泪已经快要被辣得流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可不会给一个小姑娘面子,没多灌酒已经算是收敛。
所以当明栀端着酒杯,站在贺伽树的面前时,脚步已经开始有些虚浮了。
贺伽树未起身,一脸漠然地看着她已经通红的脸颊。
“贺、贺总。”一段简单的话,被她说得结结巴巴,“我敬、敬您一杯。”
说着,她握着酒杯边缘的手略有不稳,部分酒液洒到贺伽树的西装裤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周围的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贺伽树的眉也蹙得深了些,却不是因为她将酒洒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手边就是酒杯,却未曾碰一下。
只冷声道:“别喝了。”
有贺伽树发话,明栀终于得了赦令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可坐了一会儿,她便起身欲去一趟卫生间。
刚出了包厢大门,她的双腿已经酸软的不行,走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她扶着墙壁边缘,慢慢向着卫生间的方向摸索,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在她出门的时候,贺伽树便已然起身,跟上了她。
眼看着人踉跄着向前倾倒,他伸出手,及时攥住她的胳膊。
明栀微微愣住。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让她的思维短暂地陷入停滞状态,她缓慢地回过头,盯着这张于她而言极为熟悉的英俊面容。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便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来。
“你是谁呀?”
贺伽树挑眉,攥着她手腕的力度一寸寸收紧。
“你最好快点想起我是谁,不然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明栀的精致五官皱在了一起,似是在仔细回想。
下一秒,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刚要启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让她弯下了身,倾数吐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上。
在如此狼狈的时刻,明栀终于想起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她为什么要去卫生间。
第二件事情,便是面前的人,是贺伽树。
第92章盼栀“我能看看那里吗?”
明栀晚上没吃太多东西,肚子里几乎全装的是辛辣的白酒。
她吐得昏天黑地,直到胃里空
无一物,只剩下灼烧般的苦涩,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贺伽树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个认知让她混沌的大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她缓慢地抬头,以为要对上贺伽树嫌弃或者愠怒的神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贺伽树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也没有退开半步。
甚至没有去看自己昂贵西装上那片显眼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