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热度几乎凝成实体,每一次摩擦都像在点燃看不见的火星。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却也越来越深。
两人一起,逐渐沉入愈发汹涌的暗流中。
明栀的掌心成了风暴的中心。
一头被囚禁许久的野兽终于冲破牢笼,在斗兽场内的边缘冲击。
不知过去了多久,贺伽树拿起盥洗池中的花洒,用清水去冲洗二人牵着的双手。
然后,仿佛终于降临。
他的喉间飘出一声模糊的声线,被水声吞没大半,却在她耳膜深处清晰地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
它被花洒的水流无情地冲刷、稀释。
最终,只剩下清澈的水流从他们交叠的手掌边缘溢出。
风暴的中心骤然平息。
贺伽树的下巴沉沉地压在她的肩上,湿漉漉的发丝蹭着她的脸颊,乖顺地不像样子。
而他的呼吸则是彻底乱了节奏,如同搁浅在沙滩上的鲸。
破碎的、滚烫的气息,断断续续地烙在明栀颈侧的皮肤上。
放下花洒,他搂住她的腰身,铁箍一般收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中。
明栀微微侧头,脸颊几乎贴上他汗湿的鬓角。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轻声地、很认真道。
浴室里的热气似乎更浓了,带着慵懒的、倦怠的暖意,包裹着二人。
贺伽树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极了。
“不,我很舒服。”
岂止是很舒服,简直是舒爽到即便下一秒要死去,他也可以从容赴死了。
“那、那你可以松开我吗?”明栀吞咽下一口口水。
不知为何,贺伽树现在给他的感觉很像是一只大型犬,几乎要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不可以。”
这一句,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明栀甚至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说了什么。
“绝对不会松开的。”他像在呢喃,又像在对自己说:“死也不会。”
说着,他压在她肩膀处的下巴终于抬起,而后将明栀再度抱起,回到了
套间的卧室内。
明栀重新躺在柔软的床上,只觉得手腕酸痛无比。
而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人,她索性将被子全部卷起,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贺伽树垂眸,看了她良久。
原本是准备帮她清洁完身子后,就去隔壁的房间睡觉的。
可是有了如此亲密无间的行为,他再也没法忍受这片刻的分离,哪怕一秒。
他也跟着爬上了床,就这么隔着被子,环抱住她-
很久以来,不,准确来说是分开的将近三年,贺伽树很少会拥有那种一觉到天明的睡眠质量了。
更多时候,他都会在午夜梦回中惊醒。
而梦魇,也多是那天的下雪日,她对自己说着,一句又一句要抛弃他的话语。
偶尔有时,也会梦到甜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