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明栀只以为这是贺伽树诸多房产中的其中一个,大手一挥慷慨地让明栀借住而已。
可当门被打开,玄关处一道熟悉的影子,让明栀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怎么话梅也在这里?
这不就说明这是贺伽树现在常住的地方吗?
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话梅先是炸毛弓腰,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可
它又觉得这陌生人的气味有些熟悉,在明栀的脚边闻了闻,很快,便亲昵地蹭了起来。
它轻松一跃到了明栀的双膝上,在明栀抚摸它的时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看来贺伽树将它照料得很好,皮毛顺滑锃亮,就连爪子都被细心地修剪过。
明栀的学习能力很快,一天的时间便能熟练地使用轮椅。
虽然目前的行动不能自理,但是上个卫生间或者上床睡觉还是可以做到的。
约好明日的护理时间后,她将沙姐送到门口。
门被合上,只留下一室的寂静。
轮椅是电动的,所以对于明栀来说像是拥有了一个新型的载具,颇为新奇,话梅坐在她的双膝上,威风凛凛地似是要给她指挥方向。
没有了旁人,她才终于胆子稍大了些,到客厅那边逛了逛。
贺伽树的居所如他的性格,是一如既往的黑白灰简约色调。
这边的视野甚至比南曲岸还要好,从全景窗外,即可鸟瞰京晟最繁华的CBD夜景。
只是,过于大的房屋,也给了人一种无边寂寥的感觉。
明栀摸着话梅的头,一转眸,却看见了沙发上的两个独角兽玩偶。
颜色鲜艳,造型幼稚。
和全屋的风格截然不符。
明栀一时间看得有些怔了。
她还记得这两个独角兽玩偶,当时贺伽树抓上一个后,执意要再抓一个来陪伴它。
两个玩偶紧密地贴在一起,姿态好不亲昵。
从未分离过那样。
明栀的心口覆上一层酸酸胀胀的感觉。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难受,那每天一回到家,看到两个玩偶的贺伽树,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她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所以并没有到各个房间绕一圈,活动范围也只局限于在客厅。
毕竟没有贺伽树的允许,就这么睡在人家的卧室也不太合适,所以明栀干脆睡在了沙发上。
她随手捞起一个靠枕当做枕头,客厅里的温度倒是不冷,就是她不太习惯睡觉的时候不盖被子,便将外套批在了身上。
话梅今晚没回猫窝,盘成一圈在她头侧酣睡。
它的呼噜声很是催眠,加上这一天实在奔波,明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疲倦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长达近七个小时的拉锯战和条款上字斟句酌的修订,终于在凌晨三点敲定了足以影响行业格局的并购案。
随后的三个小时,是更耗费心力的内部复盘、核心数据整理。
早上六点,京晟的天空尚且还是一片沉郁的蓝色。
贺伽树看过最终版的资料,指尖用力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这样算来,他已将近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
抬起眼,站在他对面罗秘书的眼底也有一片浓重的青黑。
“今天放一天假。”“贺伽树开口,声音因疲惫而沙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