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夏宁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扶住,让其坐在沙发上。
明栀的耳朵在嗡鸣,但她仍旧还是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可能是低血糖了。”
于是,孟雪连忙在房间内翻找着糖果。
最后是在房间准备好的茶包组合中找到了砂糖,撕开后递给了她。
砂糖化在唇腔中,明栀的第一反应却是想要抬头,问问孟雪是不是给她给错了。
不然怎么明明是糖,却尝着如此苦涩呢?
半晌后,眼前的黑暗终于消散。
明栀在勉强站起身后,在好友们担忧的眼神中,还是走向了浴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落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明栀看向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脖颈和锁骨上还残留着昨夜依稀痕迹的女人,一股灭顶的荒谬感和刺痛狠狠攫住了她。
她猛地拧开花洒。
冰冷的水柱瞬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激得她浑身一颤。
但她没有调温,反而将水量开到最大。寒冷刺骨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想要洗掉昨夜温泉的氤氲热气,洗掉他留下的所有触感和气息。
在水流声的掩盖下,破碎的呜咽冲出喉咙,随即演变成彻底失控的嚎啕。
她蜷缩在冰冷湿滑的瓷砖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肤,却感觉不到痛。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几乎干呕。
浴室内的动静还是被外面的人听见。
孟雪一脸担忧,本来是要进去看看,可夏宁却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于是只能作罢。
半个小时后,明栀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尚且还红肿着,可情绪看起来似乎要比刚进去的时候要稍好一些。
“要不就找他问个清楚吧。”
夏宁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处便传来了敲门声。
显然,能在这个时间找来的,也只有那位了。
明栀哑着嗓子,道:“不要开门。”
可外面的敲门声不依不饶,甚至传来了那人低沉到了极致的声音。
“出来,明栀。”
“我手上已经拿到门卡了。”
言下之意就是,敲门只是一个礼貌的预告,如果她不出来,那他就会直接闯进。
考虑到还有两个女生在这里的缘故,明栀终于还是站在了门口,给他开了门。
贺伽树穿的仍旧昨天那件衣服,在衬衫上还有些许褶皱。
在往常,这是几乎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可他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甚至连换件新衣的时间都没有。
看见明栀红肿的双眼,他便了然她应该是知道了那则新闻。
“你听我说。”
说着,他的视线向着屋内一瞥。
原本装作在忙自己的事情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两人,顿时因为这道凌厉的视线被吓得一惊,最终孟雪和夏宁走出房间,给他们二人腾出了独立的空间。
房间内一片寂静,贺伽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就连我自己,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件事情的。”
走出浴室后,看见床铺上空无一人,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他的心里全是翻腾的戾气,而这股戾气,在将手机开机后,看到不下十条的未接通话以及扑面而来的消息后,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