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散地倚在沙发里,手肘支在扶手上,下巴抵着掌心。那双总是带着懒怠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漫不经心的阴影。
玩手机只玩了几分钟便觉得无聊,视线又总是不自觉地被床上那道微微起伏的轮廓吸引,他索性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不再去玩。
药效应该起作用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在静默的空间下显得格外明显。
直到外面的天光熹亮,贺伽树才恍然意识到,他就这么静坐整夜,看明栀看了一晚上。
再次测体温时,她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
再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贺伽树将房门轻轻阖上。
直到冲了一个凉水澡后,他才感觉自己混沌的意识恢复了些。
冷水从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他单手撑着瓷砖墙深呼吸,镜面上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用手指抹开水雾,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耳尖泛着红,双眸里也没有了他引以为豪的冷静自持。
没出息。
他暗骂自己一声——
作者有话说:贺伽树,一款很好的男妈妈[捂脸偷看]
第22章与栀原来一切都有所征兆。
明栀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着几分残存的头痛。
记忆尚处于混沌之中,她用手肘撑住身子,缓缓地坐起身来,仔细回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她记得昨晚在楼下遇到了贺伽树,吃药了后,记忆就从此断片。
与贺伽树送自己回房间的可能性相比,明栀更倾向于是佣人送她回来的。
但是,在残存的记忆碎片里,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环住了一个劲瘦的腰身,而且还将脸贴了上去。
明栀的耳垂在刹那间变得通红。
一个不想接受的事实逐渐在她的脑中成型。
刚才勉力支撑起来的身子瞬时间瘫倒在了床上,明栀将被子拉过自己的头,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布料摩擦声里夹杂着几声闷闷的哀鸣。
这下好了。
谁能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贺伽树。
在房间里惴惴不安了半天,直到中午,在窗户前看见一辆卡宴开进庭院之中,明栀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房间里面逃避了。
那辆车是贺铭和倪煦常坐的车。
倪煦既然让她这周回家,就说明应该有事要找自己。
果然不消片刻,房间门便被敲响。佣人前来告诉她,夫人叫她下楼用午餐。
明栀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手搭着楼梯扶手一步步下着台阶。
不过好在,餐桌上没有出现贺伽树的身影,她绷紧的肩线终于松懈几分。
只是餐桌上的氛围依旧沉闷,贺铭和倪煦分坐长桌两端,无人开口,似是很不愿意搭理彼此。
本应该和他们一起回家的贺之澈,不知为何不见踪影。
偌大的饭厅里,除了候在一边的佣人,以及站在贺铭身边正在低声汇报工作的秘书外,便只有他们三人。
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坐在两人中间的明栀,则是低垂下头,恨不得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嗓子疼,加上没什么胃口,便用汤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燕窝,然后放入口中,慢慢地吞咽着,同时期盼这样的酷刑可以早日结束。
直到外面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明栀才小幅度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后迅速又将头埋了下去。
直到脚步声停在她的身侧。
那么多的座位,他偏偏拉开餐椅,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贺伽树从进门到入座,都没有和贺铭倪煦打声招呼,自然引起了贺铭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