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与栀每天都能见到她。
夜深露重。
凌晨一点,走过喧闹的酒吧一条街,路上已经没多少行人。
和某人并肩走着,明栀低头看着脚下两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觉得这一天的经历真可以算得上是跌宕起伏。
不远的位置有长椅。
明栀微昂起头,道:“你先在那里坐着,等一下我。”
说完,也不管贺伽树的反应,径自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贺伽树眯了眯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目视着她小跑着的白色身影。
等到明栀提着一袋东西,从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走出,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她慢慢走近坐在长椅上的身影。
贺伽树长腿交叠,暖黄的路灯光线漫过来,在他身上笼了层朦胧的光晕。从挺拔的鼻到微抿的唇,再到线条精致的下颌,宛如出自造物主的亲自手笔,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栀看得微愣,正好和他散漫的视线撞上。
读懂了他那记“站那儿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的眼神,明栀提着袋儿,匆匆走过去。
她坐下,将袋子放在两人的中间,温吞着从里面取出消毒水和绷带。
“你的手,还是包扎一下吧。”
贺伽树挑眉看着她手上递来的东西。
他之前学过泰拳。
泰拳不像跆拳道那样讲究繁文缛节,全是近战中偏力量型的厮杀技巧。
肯定也受过伤,可没有哪次蹭破了皮,就有人来说着要给他包扎。
也只有明栀这傻瓜,会这么大惊小怪。
这次也是。
上次他被贺铭砸那么一下也是。
见她只是将东西递来,没有旁的动作,贺伽树的眼珠缓慢转了转,道:“哪有让伤患自己包扎的?”
明栀迟疑了下。
显然她也想起了上次给贺伽树上药时不愉快的经历。
可现在是在外面,贺之澈也在国外,他也不会再做出那样的事情了吧?
明栀这么想着,悄悄抬起眸,打量着他。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
撕开棉签包装袋,想要蘸取酒精,先给他消毒,却被他一把拿过了酒精瓶,就这么直接倒在了伤口的位置。
明栀看着都觉得疼,可他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液体顺着皮肤滑落,连指尖都没抖一下,就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一样。
“按你那么做,天都亮了。”
明栀的脸微烫,这人总是说出一些别扭的话。
让她帮忙包扎的是他,嫌弃她动作慢的也是他。
她撇了撇嘴,决定不和他计较,只将绷带展开一点,一圈又一圈地包裹在他的手上。
贺伽树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手背透过冷白的肤色,显出浅色的青筋。
在这么冷的气温下,他的手因为刚刚倒下的酒精,指尖位置被冻得微微发红。
明栀包扎的动作放得很缓,尽量避免触碰到他。
却在缠绕最后一圈时,小拇指不小心勾到了他的尾指。
肌肤只有方寸相亲,况且又很快分开。
但明栀像是被触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