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坐。”他理所应当地拒绝。“你下来,推着走。”
明栀“哦”了一声。
这么晚了,她真的很想就这么骑着车子离开,贺伽树他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呀。
毕竟人家刚帮了自己。她埋着头,将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隐没下去。
谁知,手上一空。
贺伽树伸手接过了车把,替明栀承担起推车的动作。
凌晨的气温已经将近零度,贺伽树裸露在外的手很快被冻得泛红。
明栀连忙从包中取出一双连线手套,轻声道:“我这里有手套,你戴上吧,不然太冷了。”
这是一双外形是熊猫爪爪的手套,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温暖。
贺伽树刚想冷着声音拒绝,下一秒,却在女孩踮起脚的动作后生生止住了那句“我不”。
他的身量要比她高出许多,所以明栀将手套绳向上一甩,踮着脚才勉强将那根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笑眯眯的,眼角也弯得像月牙。
“你就戴上吧,别冻坏了。”
在这个瞬间,贺伽树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所以才会在深夜凌晨,为明栀打架,推着她的粉色单车,手上还套着副幼稚的熊猫手套。
这一切反常的举动,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多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一路走得近乎沉默。
直到,从穹穹天幕,忽而飘落了一点晶莹的白色。
现在不过刚刚十一月,便下雪了。
明栀是南方人,跟着父母来到京晟后,见过几场大雪,现在见到愈落愈多的雪花,仍不免兴奋起来。
“下雪了诶。”
她昂起头,哪怕鼻头冻得微红,眼中仍显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嗯。”贺伽树简短地应了一声,静静看向她。
“这是今年的初雪诶。”明栀向前蹦跳了两步,又转过头和他对视。
“今年二月不是还下过一次雪么?”
“也是哦。”明栀浅浅吸了下鼻,笑着道:“我忘记了。”
她想起那个时候正是过年。
贺家一家人回了老宅祖父家,佣人也都放假回家,只有她一人留在家里。
茕茕孑立。
一个人在书桌趴着做题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正下着雪。
出神的间隙,她听见贺伽树倏然问她:“你以后还要继续在那兼职?”
她想了想,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都哪些天,接你。”
“诶???”她瞠圆了一双鹿眸,极为惊讶的模样。“不用了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你了。”
贺伽树抬了抬下颚,漫不经心道:“哪些天?”-
这条回家路,看着漫长,走起来却像是只过了短短一瞬。
到了单元门口,明栀撑着门,让推车的贺伽树得以进入。
等待电梯的空隙,他忽然道:“明天有雪路滑,我开车送你。”
明栀有些受宠若惊,缓缓道:“但我是早上八点的课,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