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骇然失色,摸向别在腰间的枪。庄逍遥却更快、更猛、更准,一把扣住保镖按枪的手指,狠力反向一掰——
“咔嚓——”
骨骼发出令人胆寒的裂响。
“啊啊啊——”保镖惨嚎着向后仰倒。
庄逍遥闪电般拔枪,旋身,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血花在保镖双肩炸开。
“砰!砰!”
枪口没有停顿地调转,庄逍遥单膝触地,又是两枪点射,被消防锤砸中后脑,晕头转向爬起的另一名保镖应声倒地。不知打到哪里,刚刚抽出的枪跌落,人已再度晕厥。
整个过程冷酷高效,行云流水。
不过瞬息,那还散发着硝烟的枪口已锁定雁栖梧。
“你松手——”雁栖梧面目狰狞,赤红的眼中满是杀意与恐惧,他一边试图向保镖方向爬行,一边凶狠地踹击着林衍的胸口和肩膀。
在庄逍遥夺枪的瞬间,雁栖梧便意识到了危险将至,他果断放弃继续折磨林衍,扭身扑向几步之外那把可能改变局面的枪。
然而同一时刻,林衍也意识到庄逍遥的背后毫无防备,他立刻翻身,牢牢抱住了雁栖梧那条正要发力蹬出去的右腿。
雁栖梧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伸向枪支的手,终究差了致命的一寸。
片刻的拖延,让他失去了唯一翻盘的机会。
雁栖梧狼狈地转身,慌忙举起双手,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细:“冷静!这不过是个游戏,条件随你开,什么都可以——啊——”
“砰!”
没有丝毫迟疑,枪口喷出火舌。
雁栖梧仰面倒下,身前血雾喷涌。
庄逍遥站起,眼神空洞,一脚将这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从林衍身边踢开,枪口下移,对准大腿根部,再次扣动扳机。
“砰!”
雁栖梧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弓缩抽搐。
枪口上移,对准那张涕泪横流、不断求饶的脸。
咔!咔!
弹匣已空。
庄逍遥面无表情地扔掉废铁,弯腰,拾起消防锤,手臂抡起——
“够了!”林衍扑上,从背后死死抱住庄逍遥那绷紧的身躯,贴着他冰凉的耳廓,声音颤抖却清晰:“可以了……停下……遥遥……林哥在这里……”
林衍恨不得将那只苍蝇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但此刻,他更在意庄逍遥眼中的风暴。庄逍遥已然站在碎石崩断的悬崖边,再不阻拦,他会一锤一锤将苍蝇砸成肉泥。
像十六岁那年一样。
他会再一次坠入杀戮的深渊,严重程度,恐怕远甚十六岁。
“遥遥……遥遥……冷静下来……到此为止了……”在林衍的呼唤中,庄逍遥果然停了下来,尽管肌肉在不断地颤抖,身体却一动不动。
林衍吸了吸鼻子,用没有受伤的手背抹去脸上的冷汗与那只苍蝇喷溅的血污。他忍着疼痛,移动身体,双手捧着庄逍遥僵硬失温的脸颊,试图与他对视,却赫然发现,庄逍遥幽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床前幕布上仍在播放的,记录着自己无尽屈辱的视频。
“不要看!”林衍慌忙捂住他的眼睛,受伤的手颤抖着去挡他的耳朵。
“不要听……”
“不要想……”
“都过去了……”
“都忘记了……”
“我……根本不在乎……”
“嗬……”庄逍遥喉中发出一种,生锈的齿轮强行扭转、崩碎的闷响。他单手扣住林衍的腰,一把将人从身上扯开、甩向一旁,再度举起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