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不哼了,一边扭头看,一边竖起耳朵听。
随从说江烁勾引家主,让家主半夜找她,他当然恼火,暗地里诅咒家主和江烁被神山娘娘惩罚,两个都不得好死。
没想到家主当真丢了命,听说眼珠都让野猫叼去吃掉,连个全尸也留不住,把老爷吓得尿在床上。
他的皮肤被雷灼伤,碰到尿正如盐水泼在伤口上,登时疼了个死去活来,真是做鬼的家主都没他凄惨。
江烁会被咒死吗?
老爷看不到外面发生的冲突,心痒痒,正想着随从是男子,江烁指不定挨揍,他就听到随从挨打的声音,伴着随从的痛叫、求饶。
江烁反而边打随从边骂他,骂得脏极了,还是专骂男人的脏话。
什么骟他爹的,什么他从他爹□□里爬出来,撕下他□□堵他嘴里,怎么脏怎么骂,老爷听到都想捂住耳朵,心里直呼泼妇粗俗,休要再骂。
没用的废物男随从被江烁一顿好打。
打得他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叫着要给江烁做孝顺孙子,引来许多仆人看热闹,对他指指点点。
“嘿,上次挨了两耳光挨爽了,今天晚上又求人家收拾他,真是个贱皮子。”
“光挨打不还手的东西,丢我们男人的脸。”
“看不惯你去救他啊。”
“俗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他挨打是他活该,看看就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主子都惊动了,江烁也不怕,骑着贱男随从,揪住他的头发,猛扇他的脸,扇一下问一句:“你还敢不敢造谣我?”
“不敢!呜呜,这辈子都不敢了!”
“家主半夜找我是我勾引他,我夜里找你也是勾引你?”
“不是!是我该打,所以姑奶奶来揍我!饶命!”
“那我是害了家主老爷两兄弟的红颜祸水?”
“不是不是!姑奶奶是女大王!姑奶奶是女将军!姑奶奶天下第一厉害!姑奶奶放过我吧,别打我了!要打死人了!”
江烁冷哼:“祸害留千年,你死不了!下次再敢造谣,我割了你舌头,让你死后做鬼也是个说不出话的哑鬼!”
说完,她一拳命中他的太阳穴。
将他打晕过去,江烁才抬起头来,环视围观的人:“大家听清楚了?我没有勾引家主,家主被害死跟我没关系,老爷遭雷劈也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是误会我,我会生气的。”
她是个悍妇,会打人骂人,而且打人很痛,骂人很脏。
在场的人没有谁敢跟她对视。
听过她的谣言也好,没听过也罢,他们若不想落得跟贱男随从一样的下场,就得管好自己的一张嘴,别传她谣言,别讲她的是非。
丢开贱男随从,江烁一脚踹开老爷房间的门。
“砰——”
吓得许多人心肝乱颤,老爷都害怕起来。
悍妇想对他干什么?
江烁气势非凡地走进房间:“老爷,我不想做你的妾了!”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除了昏迷的贱男随从,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你太吝啬,骗我嫁给你做妾,让我住那么小那么暗的房子,我实在受不了你!入秋后天凉,个个人都穿上厚衣服,晚上盖着厚被子,我穿的还是夏天衣裳,盖的也是夏时被,三番四次与你说,你装作听不到……”
老爷不给她体面,她何必给老爷脸?
趁着人多,江烁把心里藏了许久的真心话全说出来。
从老爷给她的衣食住样样不行,讲到老爷取笑她的名字,践踏她的尊严;从老爷冒犯神山娘娘遭雷劈,说到神山娘娘有求必应,又说到老爷床上瘾大得很,结果短小快,即便求娘娘赐他壮阳药也来不了事。
她越说越觉得嫁老爷亏麻了。
围观众人越听越有滋味,乱七八糟的目光在老爷身上乱扫,时不时窃窃私语,发出戏谑笑声。
老爷却是越听越恼火,气愤地命令江烁住嘴,无奈他这两天喊痛喊得嗓子哑,说话声音大不了,根本盖不过江烁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看到围观众人异样的脸色,老爷恨不得原地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