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犯男子都犯的错怪禁忌太过迷人……
院子里的树依然青翠,草也是绿的,菊花开得灿烂,叶子却因照顾不当长了斑。宋昀站在窗前,觉得树叶应该变黄,从树枝掉下来,草应该枯萎。
跟随知县丈夫来惠下县两年多,她依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时不时想念四季分明的家乡,想念家乡冬天落的雪,想念家乡的饭菜。
可她的家乡不是样样都好,惠下县亦非一无是处。
在家乡,她得做端庄的大家闺秀,嫁人后也得做端庄贤惠的妻子,不能随意外出。
她的名字宛如秘密,仅寥寥几人知晓,嫁人前是三姑娘,嫁人后是丈夫的卿卿、仆人的太太。
她的容貌就像库房里的花瓶,藏在家宅内,不得显露于外人前,离开家宅要戴上垂下轻纱的帽子。
仿佛被不相干的人看到她长得什么样子,她就会失去一切价值。
家乡有很多规矩,她身边环绕着许多尺子一样的目光,严格地将她塑造成古板无趣的闺阁小姐,出嫁了才能喘口气,可也只是喘口气罢了。
宋昀不想回家乡,一点也不想。
惠下县不太好,很穷,全县只有一家卤鸭店,去晚了还买不到卤鸭。
但这里的风气比她家乡自由,自由许多。
刚来惠下县的时候,她以知县夫人的身份,接待县中大族富户的太太小姐们,她看不起她们土气的打扮,也看不起她们粗俗的举止。
直到她看到太太小姐们肆无忌惮地走在街头,一手拿着糖画在吃,一手提着装蛐蛐的竹笼,仿佛她家乡的年轻男子一样潇洒,无拘无束,嬉笑打闹,她的羡慕油然而生。
原来,未嫁闺秀可以随随便便外出,不必遮脸,不必掩藏自己的身份。
原来,嫁作人妇可以当众吃东西,就算露出牙齿,不小心让食物碎屑粘在脸上,也不会被指责不够端庄规矩。
她们真快乐啊!
谈婚论嫁时可以看男方的长相,不喜欢就换人,不必忧心嫁给丑人、瞎子、瘸子,她们的人生真幸福!
丈夫死了不必回娘家,不必常伴青灯古佛,虚度美好年华,反而能经营夫家的生意,独自撑起家业!
同是嫁人,韩摧璋厉害得就像活在话本里,让依附丈夫的宋昀看得惊叹不已。
她有点喜欢惠下县,喜欢这里的风气,喜欢这里的人。
但她的丈夫很不喜欢这个穷地方。
从赴任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嘀咕,要换个地方做知县。
只是,丈夫也被惠下县的女子吸引,纳了大族送上的女子做妾,每天宠得不行,最荒唐的时候甚至要吃补品恢复元气。
他简直高兴死了,就像老鼠掉进米缸!
在惠下县,他是最大的官,谁都管不着他。
他爹娘在老家,惠下县也没有人能用孝道压他。
这里的学子声名不显,顶多说他好色,不会对他指指点点。
宋昀无所谓他偏爱小妾,男人总是管不住的,何必强求?
她在惠下县闲逛,品尝这里口味异于家乡的食物,享受这里宽松闲适的氛围,感受河边拂过脸庞的微风,听远处的蝉鸣,看树顶高歌的鸟儿,也曾遇到年轻俊俏的男子向她大胆示爱。
身为有夫之妇,宋昀被吓了一跳,匆匆离去。
次日,她又遇到那个男人。
后来的一天,她在男人租的院子里,跟他做尽夫妻之间的事。
知县丈夫不知情。
知县丈夫一直不知情。
年轻人的体力很好,很有耐心,很热情,很细致,对她满怀着爱意。从他身上,宋昀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她放纵自己,尽情享受禁忌的快乐。
那是知县丈夫从未给过她的,那是世俗不允许她沉迷的,一旦被发现,她将身败名裂。
如同行走在悬崖的边缘,宋昀很小心。
可惜好景不长,年轻人因为口角之争与他人发生斗殴,被打死在小巷里。
他就像一个绚丽狂放的梦,忽然而至,又忽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