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囚笼般的柳家大院,柳知书去舒氏医馆找舒靖,再和舒靖去找江烁,然后三人结伴来到宋康宁的住处。
宋家女眷也如宋康宁一样,无家可归,吃饭都变成一件麻烦事。
没人站出来主持局面,宋康宁只好担起重任,向江烁借了二百两银子,给雇佣的仆人结算工钱并遣散。世代伺候宋家的家仆暂且不提,房子是宋康宁跟柳家租的,吃穿住每天都要花钱。
柳家可没有那么好,白给她们吃穿住。
人多地方小,不适合商议事情,四位巫来到江烁的新房子,各自叙述近况。
宋康宁刚安置好家人,家族的田地、商铺、农庄等财产仅到手一小部分,疑似官府与柳家或钱家等大族暗中勾结,侵吞宋家财产。
柳知书与柳家存在着难以调解的矛盾,柳家给她的钱其实不多,给她的田地也少,族长等人的态度更倾向于利用她谋取好处,而不是出钱出力培养她,相助她达成娘娘的要求。
舒靖是医婆舒尽意捡来养的,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
可她出名之后,许多人找她认亲,自称是她的娘或爹,让她很是厌烦。且不说这些人跟她有没有血缘,就算真是她娘、她爹,他们在大雪天扔掉她,存心要她冻死,她岂会认杀人凶手做亲人?
江烁反而最轻松,这几天好吃好喝,新房子还是别人上赶着送给她的,不用她花一文钱。
舒靖先说:“我不需要帮助。”
宋康宁需要:“江烁,我得知道,是谁夺走了我的家产。”
“好,待会儿我跟你去衙门问一个明白。”江烁欣然同意,她们四个是一体的,得团结起来才能在今年之内拿到舒州控制权。
柳知书比宋康宁更熟悉衙门和大族的行事做派,道:“我猜,柳家抢了宋家的田地,这几天柳家那些人喜气洋洋的,比过年还高兴呢。”
说不定她得到的田地只是柳家侵吞宋家田产的边角料,真正的好田好地已经被分完了。
江烁道:“知书,你读书最多,盖学堂教学生这件事交给你了。你一个人做不来,阿靖帮你,别的我和康宁解决。”
柳知书没意见。
宋康宁问她:“我收拾柳家的人,你有没有想法?”
柳知书摇摇头:“随便,我是我娘养大的,柳家没给我们娘俩一丁点好处。”
宋康宁有了决定:“好,要是我做得过分了,你可以提醒我,我不一定听你的。你也知道,宋家大火是我放的,那些死在大火里的人,我不想让他们活着。”
话讲得平淡,涉及的却是数百条人命。
想起火灾废墟中烧得焦黑的尸体,柳知书的心不由得揪紧了,小心翼翼地说:“康宁,大多数时候,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
“问题是人导致的,把人解决,就没有问题了。”宋康宁有自己的逻辑,“你不忍心解决给你制造麻烦的人,没关系,我来解决,我不怕他们找我报仇。”
被她烧死的人活过来又如何?不过是再烧死一次的事。
劝不动宋康宁,柳知书只得作罢。
宋康宁与江烁去衙门,有通晓人心的神通,她们轻而易举地查出宋家田产的去处。
火灾后,宋家仅有女眷无男丁,地契等重要文书都被烧成飞灰。柳族长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到官府,找大人们喝茶,把宋家田产改成柳家的。
谁沾手了这件事,江烁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告诉宋康宁。
宋康宁道:“从衙门开始吧,朝廷的官吏这样徇私枉法,何必留着?”
火焰出现在她手里,她吹了一口气,火焰如飞鸟扑向官吏,把他们点燃,将他们化作人形火炬。
每一个参与侵占宋家田产的官吏,只要人在衙门,都难逃一死。
衙门却是有差役捕快的,官大人害怕,指挥他们对付宋康宁,但烈火从天而降,在他们面前熊熊燃烧,谁敢冒死接近?
宋康宁不想滥杀无辜,在对峙时放出火鸟,直接烧死躲在差役后面的官大人。差役捕快们霎时一哄而散,逃了个干净,谁都不想直面暴戾的巫。
也有人想用弓箭射杀宋康宁,但她放出飞舞的火鸟,来多少箭烧多少,俨然不可战胜之魔神。弓箭手身上着火,一败涂地,纷纷逃窜。
半个时辰的功夫,宋康宁就占领舒州官衙,官吏们投降,恭敬地将她视作四巫之首。
眼下无人可用,官吏们还是有些用的。
宋康宁一声令下,官府即刻派出人手去柳家抓人。
以防柳家狗急跳墙,宋康宁也来到柳家。
孰料,柳族长早已知晓她在衙门大开杀戒,哪里敢留在柳家等她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