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底下危机四伏,我们不清楚线路,贸然下洞,恐怕不太行吧?”董文成对钟时棋时常大胆却要命的办法给整得无可奈何。
因为对方总能说服自己。
这次也不例外。
钟时棋:“他们肯定在地下,这里渺无人烟,更何况乔墨忱赠给乔梓的玛瑙手镯,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玉石。”
“行吧。”董文成准备做这个先行官,毫不迟疑跳进矿洞后,回声返上来,“你们下来吧,这里有不少脚印,其他队伍应该都在地下。”
“你还下吗?”钟时棋问向冷眼相视的照九。
照九扯了下唇,抬起眼皮,睨着面带微笑的青年,莫名觉得笑容有些刺眼,钟时棋以身试探自己身份这件事,始终让他感到不愉快,却又合情合理到无计可施。
“副本还没结束,我还是小九。”他说。
钟时棋揶揄道:“小九可不会说话。”
照九气结,脸上的冷峻坍塌,似乎还有破防迹象,“既然这规则我已经违反了,那再多一条我也不在意。”
钟时棋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有点想笑,但出于人文关怀,他憋住了,顺着往下问,“那一条是什么?”
照九走到矿洞口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道:“戕害玩家。”
钟时棋:“”
这人怎么没有一点属于监护人的大度呢?
甚至还有点风趣的威胁。
下洞后,里面的光线变得更加幽暗,空间异常逼仄,高度倒是能容下钟时棋,只是——
他皱皱鼻子,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
而且这地面上不仅有人类的脚印,更有动物脚印。
钟时棋有证据怀疑这底下除了无面雕塑NPC,可能还有长着动物脚的公民NPC。
前边的董文成小心探路,声音沉沉回荡:“钟时棋,我们要在这里践行手册上的规矩吗?”
“手册规矩真假难辨。”钟时棋说,“但这第一条可以试试。”
董文成微微愣住,“我记得第一条是验证‘恶’的规矩。”
“是的。”钟时棋补充道,“它后边还写着‘恶’的代表人物曾做过这件事。”
他语气一顿,冷静读完,“由血浸染的玛瑙玉石能做出顶级的手镯。”
“可用谁的血呢?”董文成嗫嚅道,眼前的不明危机,使他们感到惶惶不安,“即便做了,要是假的话,我们的恶意值就会增加,达到100%,即刻死亡。”
钟时棋扫视完毕,给出个结论,“相比起剩余的规矩,这条显得容易实现又接地气。”
其余的规矩全都建立在玩家具有良知和道德底线的条件上,但“恶”不需要这些额外条件。
这条窄路两侧长有低级的玉石,锋利的边角不经意划破他们的皮肤,这种划痕一时难以发现,疼痛是后知后觉的。
他们走了几分钟,进入一个环境开阔的地方,这里相比起地面上的荒凉,更显得阴森与恐惧,地面上没有见过的飞禽走兽,在地下罗列着它们的尸体,血水干涸凝固,俨然一副死亡许久的状态。
“前面没路了。”董文成说,回头环顾四周,“这里的温度很低,我的手脚都冻的在发抖。”
钟时棋一时观察入迷,没有理会董文成,他走近动物尸体,血迹斑斑的玉石墙壁上,露出参差不齐的玛瑙玉石。
目前单凭肉眼观测,大都是低等品,跟打成手镯的锦红玛瑙不可相比。
“就现在而言,你的方向完全是错误的。”缄默不言的照九沉声开口,他立在角落里,目光淡然地直视着钟时棋,“你有勘验玉石的能力,也有探取记忆的能力。”
照九的话无异于是在提醒他。
这使钟时棋倍感不解,“你在违规知道吗?”
“违规?”照九轻眯眼睛,笑容既淡漠又充满讥讽,“违规的定义是出自于你对我说的话了解得多与少,你完全理解并执行,我才算得上是违规。”
钟时棋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朝董文成说道:“董文成,你帮忙看看这里有没有真品玉石。”
董文成听得云山雾罩,“行。”
转头去查看墙壁上残存的玉石。
“我知道你什么想法。”钟时棋走到照九面前,“别以为我会对你的一点小恩小惠报以感激,从而对你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