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棠一双凤眸里噙着笑意,“圆圆离家出走那日,我便吩咐青竹把镯子给扔了,圆圆若是不信,尽管去问青竹。”
孟元晓才不会去问。
崔新棠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捏,“送给别人过的东西,圆圆不稀罕,棠哥哥同样不稀罕。”
孟元晓脸微微红了,想说可是那是祖母留下的,还是作罢,别开脸没有理他。
刚过去坐下,便有客人来了。
来人是个十六七虽的女郎,说是秦氏姊妹家的表小姐。
女郎手里提着个食盒,进来便道:“见过表哥表嫂,我煮了燕窝羹,姨母听说表嫂回来了,让我送一盅来给表嫂吃。”
孟元晓眨眨眼,下意识看向崔新棠。
崔新棠看了眼女郎手里的食盒,“有劳,你便是二郎的表妹?”
“是。”女郎说着话,眼珠子在小两口之间来回转了转。
崔新棠点点头,声音不冷不热,“府里下人够用,孙小姐有事吩咐下去便是,不必亲自跑这一趟。”
他同孙小姐说话时,孟元晓就坐在一旁,没有理会。
等到孙小姐离开,崔新棠道:“孙家是做生意的,听闻主要的生意就是燕窝,据说生意不错,圆圆尝尝味道如何。”
孟元晓正有些饿了,她瞥一眼手边的燕窝盅,也不纠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羹送到嘴里。
她接连吃了几口,崔新棠问:“可还喜欢?若是不错,我请二婶向孙家多买些。”
说罢,又道:“二婶不是一直想替娘家亲戚讨些好处?圆圆若是喜欢,这个生意交给孙家来做,也不是不行。”
孟元晓只吃几口便有些腻了,将勺子丢回碗里,头也不抬道:“不好吃。”
崔新棠瞥她一眼,抬手将她唇边沾到的一点燕窝羹拈去,又端过她吃剩下的燕窝羹,也尝了一口。
尝过他好笑道:“不是还行?”
说罢将碗放回去,随手拈过茶盏,抿了一口。
他正捏着茶盏,思索着衙门里的事,孟元晓突然问:“棠哥哥,孙小姐来崔府做什么?”
“嗯?”崔新棠一时未回过神来,扭头瞥她一眼,随口道:“她是投奔二婶,平日只在二婶院子里,圆圆不喜她,不理她便是。”
翌日秦氏又来了。
等着陈氏出去,秦氏便迫不及待问:“方才我瞧见林管事了,他又来做什么?”
孟元晓最烦听到的,就是“林家”二字。
她头都未抬,“不知道。”
“嗐,你这孩子,心怎这样大!”秦氏道,说罢转了转眼珠子,“怎么,林管事没有来见你?”
孟元晓还是不说话,秦氏便知道了。
“大郎和你婆母就是太心善了,才让林家人这样蹬鼻子上脸。当年林家被流放,大郎还写信求他父亲,托人照应着,这两年也没少帮衬他们,竟还不知足。”
“大郎脾气倔,好几年不同他父亲来往,除了这事,他何曾给他父亲去信求过什么?”
“不过,还是林家人不懂事,你婆母要你管家,他们有什么大事,非要越过你,直接同你婆母商量?”
孟元晓听得心烦,耐着性子道:“我年纪小,顾不过来,有些事婆母亲自过问也是应当的。”
“你忙不过来,让你表妹给你搭把手呀!”秦氏却道:“你表妹理账是一把好手,有她搭把手,你也能松快些。”
孟元晓懒得去猜秦氏的意图,孙小姐瞧上去年岁比她还要大一些,不过她跟着崔新棠来论,喊孙小姐一声表妹倒也无妨。
她随口道:“那如何使得?孙表妹是客人,不好劳烦客人。”
本以为秦氏总该识趣了,可秦氏紧跟着道:“嗐,不都是一家人?”
孟元晓憋了几日的火气,正无处发泄,闻言直接道:“婶母,孙表妹这是与二郎好事将近?”
秦氏一噎,“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孟元晓眨眨眼,“我怎胡说了?婶母您不是一直在为二郎相看女郎吗,我瞧着孙表妹就不错,所以,婶母您是相中孙表妹,想让她做您儿媳?”
秦氏脸都被她气红了,嗔道:“他俩是兄妹,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