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房里的人,我如何知道?我不过昨日去后厨时,瞧见后厨多了一漂亮丫头。那丫头躲在角落里委屈地哭,我以为是被人欺负了,才多问几句。”
“你也是的,那样好看的丫头,留在身边服侍多好,不过犯了点小错,何必就将人打发到后厨去?”
“婶母倒是心慈。”崔新棠意味不明道。
秦氏着实不是个精明的,那点心思全都摆在脸上和言语间。
不精明,偏野心不小,觊觎中馈,吴氏烦不胜烦,索性将油水大又闹不起风浪的后厨交给她来管。
秦氏只消停了一段时日,从孟元晓嫁过来,她又开始蠢蠢欲动。
崔新棠懒得理会秦氏这些心思,只道:“既是下人,在哪里当差都一样。婶母若不忍心,自己将人讨去便是,二叔想来不会有意见。”
秦氏险些被他最后这句话噎死。
崔新棠正色些道:“只是侄儿身边的人,就不劳婶母费心了。”
秦氏面色变了变,被一个小辈拂了面子,她总是不高兴的。
只是崔新棠是长房嫡长子,又颇有能耐,即便是她丈夫都要对他忍让几分,所以秦氏虽占了长辈的身份,却不敢数落他。
她心里恼怒,皮笑肉不笑道:“行了,你去忙吧,我去寻你媳妇。”
秦氏非要进去,崔新棠也不能拦着。等人进去了,他才唤了婢女来。
他不用开口,只看着婢女,婢女便明白了,“禀大公子,二夫人这几日经常过来。”
崔新棠眉头稍蹙,想了想问:“大夫人那边每日可会差陈氏过来?”
陈氏是曹嬷嬷的女儿,也在崔府做事,素来妥帖,也是大夫人吴氏的人。
婢女回道:“是。”
崔新棠点点头,“二夫人来时,寻个由头,将陈氏多留一会儿。”
婢女恭声应下。
婢女刚退下,贴身小厮青竹上前问:“主子,可要用过早膳再出去?”
崔新棠略一想,“不用,先去叔父那里。”
昨晚他回到府中,二叔崔钦便差人唤他过去说话。他抽不开身,直接进了书房,忙完公事又匆匆回房,没有去见二叔。
既然遇到秦氏,索性先去见二叔。
秦氏进去时,孟元晓还在睡着。
红芍守在门外,想拦下秦氏,可秦氏怎会理会她,径直就进去了。
天气渐热,屋里放着冰盆,孟元晓还是怕热,将薄被踢得乱七八糟,半截手臂和小腿露在寝衣外面,白得晃眼。
那件薄纱寝衣早已不能再穿,昨晚她迷迷糊糊睡着时,崔新棠抱着她帮她换了一件寝衣,也被她睡得有些散了,襟口处微微散开,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上面的痕迹清晰可见。
秦氏撩开床帐,瞧见的就是这一幕,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刚要出口的话生生堵在喉咙里。
仔细一瞧,只见人一张嫩白的小脸绯红含春,像春日被细雨浸润透的桃花,娇艳欲滴,怀里抱着件寝衣睡得正香。
那寝衣一看便知是谁的,昨晚得闹得有多狠,大早上才能是这般模样?
再一想到方才崔新棠那句话,秦氏老脸一红,实在没眼看,扯过被子给孟元晓盖上,伸手便去晃她。
“圆圆,快起了!”
孟元晓睡得正香,被摇醒时还迷迷糊糊着,揉着眼睛坐起身来,瞧见秦氏不由一愣,“婶母?”
秦氏啧道:“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着。想当初我刚嫁过来,这个时辰早就去给你祖母请安了!”
说着话,孟元晓身上的被子滑落,散开的衣襟里,胸前的痕迹一目了然。
瞧见秦氏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孟元晓低头一瞧,登时恼了。
她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不悦道:“婶母,您何时进来的?”
哪有一大早就闯人卧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