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晓闷着气,还是不理他。
青竹也不恼,笑嘻嘻跟在自家少夫人后头。
沿着县衙门前的主街走出一段,孟元晓却一眼瞧见候在前面的人。
她愣了愣,故意别开脸,不去看他。
崔新棠站在那里遥遥看着她,等到人走到近前,他伸手便去牵她。
孟元晓避开了,崔新棠好笑,“不是圆圆觉得棠哥哥见不得人,不想要棠哥哥去县衙接你?”
孟元晓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她不许他去接,和他果真不去接,是远不一样的。
况且,早上的事,她还在生气。
她拧眉问:“今早你是不是故意不喊我,想让我迟到的?”
崔新棠:“……”
他不说话,那显然就是故意的了。
孟元晓气极,“今日我迟到那样久,唐县令会如何想我?”
“他如何想你,又能怎样?”崔新棠却道。
孟元晓气得脸都红了,崔新棠却一脸淡定,“县衙的小书吏,即便不做了又怎样?州衙也有空缺,圆圆来州衙便是,棠哥哥也能照拂你。”
孟元晓就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鼓着腮帮子,认真道:“棠哥哥,我在县衙做得好好得,不想离开县衙,更不想去州衙!”
说罢懒得再理他,气哼哼转身便走。
崔新棠下意识去牵她,孟元晓心里正恼着,用力甩开他。
好巧不巧得,脚下那块青石砖松动了,孟元晓一个不留神,脚下不稳,趔趄着险些摔倒。
她惊呼一声骇了一跳,崔新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还是迟了一瞬。
孟元晓脚踝扭到,险些痛出眼泪。
崔新棠眉头蹙了蹙,当即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
脚踝处痛得厉害,孟元晓一动不敢动,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白了几分。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不防崔新棠手突然在她脚踝处捏了一下。
这一下猝不及防,孟元晓惊呼一声,眼泪登时涌出来。
崔新棠又试探着在她脚踝上两处摸了摸,道:“像是扭伤了,恐怕不能走了。”
说罢转过身去,“棠哥哥背你。”
街上到处都是人,孟元晓才不想让他背。
她吸了吸鼻子,问:“马车呢?”
崔新棠:“没有马车。”
孟元晓:“……”
她抿着唇瓣,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趴到他背上。
崔新棠背起她往前走,孟元晓闷声问:“你要背我去哪里?”
崔新棠:“前面有医馆,先去医馆。”
孟元晓哼哼两声,“不要。”
崔新棠:“脚踝不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