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棠笑了笑。
孟元晓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道:“冀州是先前大哥与黎姐姐约好,日后大哥申请外放去的地方。”
他们父亲在丰州任职过两年,孟珝不能外放至丰州,所以选了靠近丰州的冀州。
人在身旁时不知珍惜,人失望离开了,倒深情起来了。
孟元晓道:“棠哥哥,你去信劝劝大哥,让他不要去冀州,更不要去打扰黎姐姐。”
崔新棠扭过头看她一眼,却道:“劝不住的。”
他劝过,孟珝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先前若不是将冯氏气病了,他只怕早已不管不顾,离开上京城,去往冀州了。
他未说的是,这是孟珝的执念,若不能去,只怕他终有一日会受不了。
孟元晓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半晌,她忿忿道:“男人就是贱。”
崔新棠:“……”
孟元晓:“棠哥哥,先前你说孟府会在黎姐姐考武举一事上使绊子,如今还会吗?”
崔新棠将她小心往上托了托,背得更稳些,“大概不会了,孟珝孟峥都不会答应。”
孟元晓放下心来。
“圆圆在松溪县这一年多,都做了哪些事?”崔新棠问。
提起这个,孟元晓可就得意了。“那可就多了去了。”
她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我跟着唐县令推行新政,帮唐县令画像办案,还给唐县令出主意,让书院聘了一位女夫子。”
“还有,我还画了松溪县的市井生活图和农耕图,请唐县令帮忙送回上京城了呢!”
说到这个,孟元晓便忍不住兴奋,“棠哥哥,我的画可有被递到宫里去?”
她句句不离唐县令,崔新棠只觉得如鲠在喉,郁闷得厉害。
他却不敢说,还要夸她,“送进宫去了,那日长公主还将我叫进宫去,将你的画拿给我看。”
“那长公主如何说?”
她言语间是掩藏不住的期待,崔新棠笑了笑,“长公主自然是夸你了。”
孟元晓便开心了,“哼,我就知道,我最厉害了。”
“是。”崔新棠笑着道。
顿了顿,他道:“我还向长公主讨要了一副你的画。”
孟元晓沉默片刻,突然就想起先前被他撕碎的那副画,还有她亲手给他画的折扇。
他分明半点不在意,甚至认不出那是她作的画。
她有些不高兴了,闷声不语。
崔新棠道:“那把折扇我也找到了,一直带在身上,日后都不会再用旁的折扇。”
孟元晓还是有些介意的。她不想同他说这个,想了想问:“棠哥哥,你是来代长公主推行新政的吗?”
若不是,应当不会来这里。
“嗯。”崔新棠并不瞒她。
孟元晓有些惊讶,毕竟棠哥哥之前心里其实一直排斥新政和长公主。
崔新棠猜出她的心思,好笑道:“圆圆这样能干,棠哥哥自然不能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