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镇是明晃晃的渣,崔钦则是虚伪的“善”。
在他这个侄子身上尤是如此。
不过在对待妻子的态度上,崔新棠倒更像他这个二叔,瞧不上崔镇这个父亲。
所以他这样说,崔钦虽不高兴,却也抹不开脸面斥责他。
果然崔钦只瞪了他一眼,便转而问起别的事,“听闻这几日你在衙门里遇到些麻烦?”
崔新棠顿了顿,“无妨。”
他不说,崔钦却冷哼一声,语气带了嗔责,“依郡主的身份,是你高攀,当初你要是答应了,哪还会有这些麻烦事?”
“叔父从哪里听来的闲言?”崔新棠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怎么,你还想瞒着我这个叔父不成?”
崔新棠哼笑道:“二弟尚未定亲,叔父果真有这个心思,让二弟加把劲便是。”
这话果然将崔钦惹火了。
眼见崔钦气得吹胡子瞪眼,崔新棠心下嗤笑一声。
崔钦口中的郡主是长公主的幺女,明知长公主的意图,也知与长公主攀亲并非明智之举,却偏想让他来做。
早知叔父秉性,他正色些许,“叔父应当知道,我们崔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崔钦一噎,气怒片刻,蹙眉问:“听闻上头要户部派人到各地巡查,这差事可会落到你头上?”
崔新棠心下一紧。
崔钦近来不时从他口中打探户部的事,意图他如何不知?
他心内暗自哂笑,夫妻俩还真是一个德性,本事不大,野心不小。
他稍稍板起脸,道:“不知。”
“叔父应当知道,有些事,不是我们崔府该插手的。”
这话说得直白,崔钦被他拂了面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个做叔父的,还要你来教?”
说罢摆摆手,“行了回去吧,我说的话你也不听,别在这里碍眼。”
崔新棠顺着这话起身,“叔父歇着,侄儿先回了。”
说罢起身走出几步,又转回身道:“侄儿好不容易娶的媳妇,还请叔父劝劝婶母,在您侄媳面前收敛些,放过侄儿。”
“……”崔钦瞪他一眼,“还不走?”
从崔钦的院里出来,便有下人迎上来,“禀大公子,昨日林家管事来了。”
崔新棠脚步微顿,“可有说是何事?”
下人道:“说是听闻大夫人前几日头疾犯了,林家那头寻到一治头疾的良方,便连忙送来了。”
崔新棠蹙了蹙眉,“乱七八糟的方子,母亲用了?”
“小的不知。不过昨日林管事满脸笑意,想来前些日子林家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嗯。”崔新棠淡声应下,并未多问。
今日他大半时间都在外面,一身风尘仆仆,回到后院先去净房沐浴。
沐浴过,婢女近来收拾时,崔新棠整理着袖口,随口问:“少夫人今日做了些什么?”
婢女恭声回道:“回大公子,少夫人一直跟着陈姐姐在忙,又跟着大夫人见了下边的王管事。”
“二夫人何时走的?”
“回大公子,二夫人午时才走。”
崔新棠手上一顿。他只知秦氏脸皮厚,倒不知竟这样厚。
他不再多问,径直回了房。